聽到這話,朱標頓時臉‘色’一變:「徐將軍,我大明朝,乃是一個國家,現在,你這麼說,豈不是要讓朕的國土,損失一半?」
朱標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劃江而治,江北歸燕王?這怎麼可能?現在的燕王,只是有一個封地而已,要是將整個北方都給他了,那自己這個皇帝,當得還有什麼樂趣?老家鳳陽,也在長江以北啊。
「大都‘精’兵,天下難敵,即使是劃江而治,我們也提防不住,對方的水軍也很強大,隨時都會渡江南來。我們只有與他達成了協議,才能相安無事。」徐達說道。
徐達這麼說,簡直就是不想打仗,只是想苟活了,朱標頓時感覺到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已經白費了,這個徐將軍,原來也是這麼怕事!
不是徐達怕事,而是,真的沒有人能夠跟大都兵馬抗衡,徐達一直都在打仗,知道大都軍隊的強大,己方是無法抵擋的。
尤其是,陳王爺帶著強大的水師出征了,雖然說的是去友好商貿,實際上,就是去耀武揚威去了,陳王爺的水軍,可以在大不列顛等地四處炫耀,甚至可以壓制那些番邦國家,回來之後,要是讓陳王爺不滿意,恐怕,也會讓陳王爺強大的水師,包圍應天,把整個應天都給顛覆了。
所以,徐達覺得,想要讓陳王爺接受,自己提的條件,是比較公道的。
只是,這樣一個條件,陳王爺接受了,朱標倒是接受不了了。
朱標橫眉冷對。
「徐將軍,真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您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管對方多麼強大,我們大明朝的軍隊,就是全部戰死了,也要活得有尊嚴!您這樣,簡直就是在喪權辱國!」一個不卑不亢的聲音響起。
朱標向後一扭頭,說話的人,是一名禮部‘侍’郎,此時,這禮部‘侍’郎也是情緒‘激’動。
這人,是來向朱標稟告關於皇上下葬之事的,得到護衛的通報,來這裡覲見皇上,誰知,剛來了,卻聽到了徐達這樣的話,不由得大聲駁斥道。
聽到這話,朱標心中一喜,這個人的態度,完全就是支援自己的。
「你,叫什麼名字?」朱標這個時候,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這禮部‘侍’郎的名字。
「微臣黃子澄。」這官員說道:「微臣是去年秋天中的進士,一直在應天候著,直到前幾日,才上任禮部‘侍’郎。」
黃子澄!這個後世愚忠的大臣,此時,還是一個剛剛二十歲的青年。去年秋天,就已經中了進士,但是,大明朝官員的編制已滿,實在找不出一個可以有的官職來安置他,太小的官職又不行,於是,就拖了下來。
這一拖,就到了現在,由於朱標新當了皇帝,下面的官員面臨著一次調動,順帶將這黃子澄提了上來,對於黃子澄來說,新皇帝,就是他的主子,他對主子,也是格外地忠心。
「黃愛卿,不知你對現在的局勢,有何看法?」朱標心中歡喜,不理徐達,向黃子澄問道。
「啟稟皇上,現在,北方動‘亂’,燕王殿下不體會皇上的苦心,反而趁著這個機會,汙衊皇上,開啟戰端,此乃宵小,定當在我大明天威之下,被碾壓得粉碎。」黃子澄說道。
燕王是宵小?***,你知道大都的軍隊有多麼強悍嗎?徐達在心中想到。
這話徐達很不以為然,朱標卻是心中萬分高興,繼續問道:「黃愛卿,那關於應對北方的動‘亂’,你有什麼辦法?」
「啟稟皇上,您登基為皇,那是先皇臨終口諭,是順應天意,而這燕王殿下,想要自立為王,那是逆天行事,絕對會失敗的。」黃子澄說道。
「黃大人,皇上是問你具體有什麼辦法。」徐達對於這個拍馬屁的傢伙,很沒有耐心。
黃子澄咳了一下,說道:「微臣倒是有些愚見。現在,燕王釋出了檄文,順應他的,只有保定路一地之軍而已,其他的地方,都在觀望,我們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平定這次叛‘亂’,四方還在觀望的那些軍隊和官員,都會知道大勢所趨。」
衡量一個人,是否有真才實學的方式,就是看他的講話,這黃子澄,雖然才剛剛踏上了官途,但是,已經深諳其道,說了半天,都是空話和套話,也是廢話。
看到皇上等得不耐煩了,黃子澄說道:「現在,大都的軍隊,火器兇猛,靠的,只是泰州軍械局和揚州炮庫兩地,而這兩地,離大都很遠,離我軍很近,我們先派軍隊,佔領這兩地。那些厲害的火器,都就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