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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花開兩地共芳辰(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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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同時望向她,然後都收了聲,在桌前坐下用膳。

淳于文淵拾起筷子卻又放下,然後轉頭眼睛望著窗外,道:「夫人,你和深意一塊走。」

淳于夫人將盤中的菜一道道擺上桌面,然後手一伸,揪住淳于文淵的耳朵將他的臉轉過來,挑著眉頭道:「你是老糊塗了不成?我走了,你若是死了,誰給你收屍?當年姑奶奶搶你上山時不就跟你說過了麼,姑奶奶會一輩子對你好,你活著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死了給你披麻戴孝。」

「夫人,你……你快放手,這成何體統。」淳于文淵趕忙低聲告饒。

對面淳于深秀低頭扒飯,臉都快埋飯碗裡了,只肩膀一聳一聳的抖著。

「給我坐直了吃。」淳于夫人一巴掌拍在兒子腦後。

淳于深秀挺腰抬頭,臉上憋著一臉的笑,「娘,我覺孫澩那混蛋應該由您出面去收拾,管保他服服貼貼的。」

「你胡說什麼!」淳于文淵瞪兒子一眼,捧起碗筷,可看著眼前香氣四溢的飯菜,卻是毫無食慾。

「吃飯吧。」淳于夫人挾了幾筷子菜放他碗裡,「去殺人也得把肚子填飽了呀,否則哪有力氣。」

「唉!」淳于文淵重重一嘆,「只盼州府大人的援兵能早到,只是呀……」他說至此微微一頓,臉上顯現深深的憂慮。

「只是什麼?」淳于深秀追問。

「你們走後,朝廷派下了新的州府,乃是敬熙伯之子燕雲孫。」淳于文淵道。

「那個人?」淳于深秀停下筷子,「這位燕九公子的大名便是我們這等邊城可也是早有耳聞啊,是常常用來和秋大哥作比較、以襯托秋大哥英偉不凡的紈絝子弟中的典型。」

「你這孩子,不可無禮!」淳于文淵瞪一眼兒子,「你以為你比人家會好到哪去,至少人家此刻是堂堂州府大人,位階遠在為父之上。」

「還不是仗著父蔭罷了。」淳于深秀不屑地哼一聲,然後大叫,「爹,這可慘了!難道是天要亡丹城不成?否則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換了這個繡花枕頭來了?!」

「所以為父才會一邊星火上書州府,一邊星火上奏帝都。」淳于文淵嘆著氣道,「只希望啊……」

可淳于深秀卻不敢「希望」,他呆坐在椅上,「這可怎麼辦?早知道,怎麼也該讓秋大哥寫道手令才是,至少也可用來威嚇一下孫都副啊。」說到這,他忽然想起了一事不由怔了。

「氣死我了!」

門外忽然一聲大叫,淳于深意怒氣衝衝進來。

「怎麼?」淳于深秀趕忙問她。

淳于深意見兄長在坐微微一愣,但此刻可無心情來敘別後之事,道:「我去找李千戶與田校尉時,那孫澩小人竟然也在,他竟是算準了我會去找他們,還故意當著我的面對李千戶與田校尉說無他的命令絕不許動一兵一卒,否則便以軍法處置。」

「這混蛋!他是要禍國害民到底啊!」淳于深秀頓也怒罵道。

「可惡!姑娘我真恨不得去捶扁那傢伙的腦袋!」淳于深意握著拳頭恨恨道,「這下可怎麼是好?這皇帝也是,為什麼要把兵權給那種傢伙!直接由府尹接管兵權不更好嗎!」

「有了!」淳于深秀卻忽然起身,「那日我們在山尤與秋大哥分開時,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聞言,淳于文淵與淳于深意不由都問道:「說了什麼?」

「他說有事可找辰雪。」淳于深秀道。

「嗯?」淳于文淵不解。

淳于深意卻是沉思,「辰雪麼……」她喃喃念一聲,然後問道:「哥,你們一路怎樣,可有阻住山矮子?辰雪怎樣了?那山矮子們何時會到?」

淳于深秀點頭,「我們倒真是以兩人之力拖住了山矮子們三天,這都是辰雪的功勞。」

「喔。」淳于深意眼睛一亮。

「這位辰雪就是深意你說過的那位姑娘?」一旁淳于文淵問道。

「嗯。」淳于深意點頭,「就是你那日見著的孔昭的姐姐,她的功夫極好。」轉頭又問淳于深秀,「哥,你說說你們是怎麼拖住山矮的?」

「此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回頭有空我再和你說,現在我們還是先去找辰雪商量一下吧,說不定她有法子。」淳于深秀道。

「嗯。」淳于深意也同意,她想起那夜風辰雪與秋意亭的對話,心中一動,「那日在山尤,秋大哥一定要她和我們一起回丹城,說不定他就是存著要辰雪幫我們的意思。」

「那我們現在就去。」淳于深秀馬上起身。

「慢。」淳于文淵卻喚住兒女,「她不過一介女子,又有何德何能可救丹城於危難。」

「爹,你不信她,難道你不信秋大哥嗎?」淳于深意道,「秋大哥在離開之時特意跟哥哥囑咐一句,自然有他的道理。」

淳于文淵聞言一怔。

「爹,女兒平生不服人,可就對她和秋大哥服氣。」淳于深意又道。

「哦?」淳于文淵見女兒這般說亦不由心思一動,沉吟一會,道,「既是如此,那為父與你們一道去,也示誠意。」他還是想親自會一會這位風姑娘,若真有奇才,他願跪拜相求。

房中一直靜默的淳于夫人忽然哼了一聲,道:「這頓飯可是費了銀錢耗了我功夫的。」

於是淳于文淵與淳于兄妹乖乖吃完了飯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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