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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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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駑鈍,不知道我一郎哥是何處得罪師傅?他的相貌確實異於常人,但可曾對師傅不敬?可曾害過師傅?還是他背地裡辱罵師傅?」

「……」鳳一郎嘆了口氣。這種語氣,自然是出自冬故的。

「那鳳一郎不僅相貌異常,年僅十四,才智已不屬世間所有,老夫懷疑他這等相貌是鬼神附身!阮小姐,你資質低劣,也許正是被他所害!」老師傅的聲音。

懷寧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鳳一郎,繼續仿阮冬故的腔調說著:

「胡說八道!我是笨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在一郎哥沒來之前,我就是這樣了!你是師傅,有學生青出於藍勝於藍,有學生才智勝於師傅,師傅該感到喜悅啊!何以背後說他閒話?如果師傅已經沒有東西教給一郎哥,您不是該感到驕傲嗎?」

「……小姐她太過火了。」鳳一郎垂下視線。這種事他常遇見,那個直性子的小姐何必為他出氣?

「然後她就跑了。」懷寧換回自己的口氣,平板道。

「跑去哪兒?」這不像冬故的所作所為,有錯就認就是她的好性子之一。

「她問我一件事,然後,我就給她一樣東西。」

鳳一郎警覺地問:「什麼東西?」

懷寧老成的搖搖頭,走出涼亭,遙望遠方,沉痛道: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故作大人的搖頭,踏著練武人的步伐飄然而去。

幸虧他鳳一郎有點聰明,才能從懷寧這番沒頭沒尾的暗示裡找到曙光。小姐有意要傷害自身?

為什麼?就因為她跟師傅吵架?他有些惱火。阮府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她還來搞什麼麻煩?即使是為了他……他咬咬牙,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尋人。

她是千金之軀,自幼過慣好日子,就算是傷害自己也不會多嚴重,了不起就是……一聲尖叫,劃破他的思緒。他心一驚,不顧烈陽奔向懷寧的小房間。

「發生什麼事了?」鳳一郎眼明手快,扶住跌出門的丫鬟,語氣微急:「是小姐出事了嗎?」

那丫鬟抬頭要開口,看見是他,又是尖叫一聲,連連避開他的扶持。

鳳一郎頓覺不對勁,不再理會說不出話來的丫鬟,連忙奔進房內。

「小……」他嚇得瞪大眼。

「一郎哥!」白髮小冬故大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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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長髮曳地,小臉是黑眼黑眉,膚色白裡透紅,膝蓋有點痛,但她可以忍。

只是……她有錯嗎?

因為染白頭髮,她就錯了嗎?這個問題,她百思不得其解。鳳春看見她,嚇得眼淚掉出來;一郎哥看見她,氣得差點摑她一個耳光……

想來她是錯的,但她錯在哪裡呢?

沒人願意告訴她,鳳春只押著她,逼她洗頭,發現怎麼洗也無法褪色後,便化身母夜叉,冷冷說了句:「誰讓她弄成這樣的,就去祠堂吧!」

所以……

她轉向身邊也在罰跪的懷寧,問道:

「懷寧,我哪兒錯了?」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啊,但鳳春跟一郎哥就知道,可見……我們兩個還算是小孩,不成熟到連自己的錯誤都無法發現。」她嘆了口氣:「白頭髮就白頭髮嘛,為何大家如此大驚小怪?」

正要摸自己染白的頭髮,忽地有人低喝:

「別碰!」

她跪著轉身,驚喜叫道:「一郎哥!」

鳳一郎抿著嘴,瞪著她那一頭白髮良久,才半蹲在懷寧身側,盡力放柔聲音:

「懷寧,我請人問過藥鋪了,沒有一道藥方可以染白頭髮而洗不掉的。你一定有法子,讓小姐髮色變回黑色,對不?」

「沒有。」

「一郎哥,我不介意……」遭來狠狠的一瞪,她立時閉上小嘴。

鳳一郎極力保持耐性,哄著懷寧:

「小姐是千金之軀,跟咱們不一樣。她頭髮不變回黑色,別人會異眼看她,你是她師弟,應該明白……」

「有什麼不一樣?」她不太高興插嘴:「一郎哥!我是千金之軀,有手也有腳啊,我白頭髮有什麼關係?冬故還是冬故,白頭髮跟黑頭髮不都一樣!」

「怎會沒有關係?」鳳一郎被她挑起了火氣,罵道:「你以為阮冬故就是阮冬故,你要不要試試走出大門,看看有沒有人會丟你石頭?看看有沒有人追打著你?」見她一怔,他以為她被嚇著,遂吸口氣安撫道:「小姐,你還小,不懂世事是理所當然,只要你明白這些道理,以後不再犯就好了。」

她緊緊抿著嘴,不發一語。良久,她才低聲問道:

「一郎哥,以前你告訴我的故事都是假的嗎?」

鳳一郎皺起眉頭,不知為何她會把話題轉到這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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