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問:「冬故,昨晚你嘗我是什麼滋味兒?」
她差點噴出飯來,在他熱切的等待下,她終於勉為其難地說道:
「這是小妹第一次吃人,實在沒有太大感想。」
「這不成。昨晚你盡心盡力,一定有個感想,你儘管說,我不會責怪你。」
他就愛看她手足無措的呆樣兒。
她垂下視線,在他的催促下,低聲回應:
「……小妹……前半段,形同嚼蠟……後半段太累了,所以……食不知味,不敢棄之……」
《感情篇》青衣的春天
聖康三年。春
在阮冬故與東方非前往應康城提親的第二天,豆腐鋪前一名白髮男子與青衣男子互相施禮,客氣到十分虛偽的地步。
「青衣兄,請。」
青衣回禮,道:
「鳳兄,您先請。」
鳳一郎笑道:
「以後咱們就是「夥伴」了,何必分先後呢?那,一塊走吧。」
青衣沒再拒絕,與他一塊前往錢莊。
少說話,以應萬變,這是他防鳳一郎的方式。但顯然鳳一郎並沒有察覺他的防備,繼續跟他閒話家常著——
「青衣兄,既然冬故與東方非上應康兩個月,你待在府裡也無聊,不如時常上鋪子坐坐吧。」
「多謝一郎兄的美意,但府裡尚有許多僕役,管事者不在,總會有點麻煩。」
青衣始終以禮應對。
「這倒是。不過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豆腐鋪你佔了一部份……對了,你不會介意冬故也占上一份吧?」
「當然不會。小姐為鋪子盡心盡力……甚至在大冬天洗碗,這比起只出銀子的我,更有資格擁有鋪子。」語氣暗示鳳一郎不該讓尊貴的小姐洗碗。
鳳一郎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接話。過了會兒,他又道:
「對了,青衣兄,在幸得官園內,鳳某曾有幸見你武藝,有空你倒是可以跟懷寧互相切磋,以免功夫擱下了。」
「鳳兄請放心,自在下習武以來,無一日擱下過。」
「那就好。不過才智可以天生,但習武卻要日積月累,有名師指點。冬故跟懷寧有同門之誼,可惜冬故後來為官,沒有空閒習武。青衣兄,師承何處?」
「我自三歲習武,先父即為嚴師。」青衣小心答道。鳳一郎不像是一個對武藝有興趣的人,有意無意的把話題導進這裡,到底是為什麼?
鳳一郎很快地給了他解答,笑著坦白道:
「青衣兄莫要見怪。東方非為首輔時,招惹多少敵人,你也是知道,將來冬故在他身邊,這危險性……」
「鳳兄請放心,小姐有難,青衣必以命相護。」
「那一郎就在此先謝過了。」鳳一郎朝他感激作揖。
青衣連忙施禮。「這是我的本份。」
兩個大男人在街上你來我往,維持表面平和氣氛。
鳳一郎再與他閒聊,話題都在樂知縣上頭。
「這是我在樂知縣的第兩個春天,也對這裡的氣候逐漸適應了。青衣兄,你小心時節交替,氣候不穩,易惹風寒。」
「多謝鳳兄關心,青衣會注意的。」語畢,兩人正好來到錢莊面前,青衣微地一楞。
錢莊大門前,大排長龍。
鳳一郎狀似煩惱地嘆道:
「這真麻煩,是不?青衣兄,要勞你等待了。」
「這倒也不必。」青衣直接走進錢莊。
錢莊的老闆一見到青衣,面露喜色地迎上前,道:
「青衣大爺,您老是來兌銀票,還是——」
青衣打斷他的話,道:「我領一百兩銀。」
「是是,請進請進。」在眾目睽睽之下,錢莊老闆將他們迎進小房間裡,而後去安排調銀事宜。
鳳一郎微地揚眉,溫聲道:
「青衣兄,當初說好,入夥合資只須五十兩而已。」
青衣面不改色答:「上回我看見小姐一天之內送了五趟豆腐。」
「這是常事,怎麼了?」鳳一郎和顏悅色地問。
「鳳兄打算在買下鋪子的同時,也買下鳳宅,這幾個月才會這麼忙碌?」
「是啊,照我預估,地價會再飆高一倍,再不下手,會更吃力。」
「那鳳宅也算我一份。」
鳳一郎面色無波,道:
「青衣兄,鳳宅為我們義兄妹三人所居之處,你這算一份……」
「就當是我對小姐的孃家盡一份心力。鳳兄,你可乘機改建鳳宅,將來小姐回孃家,也不必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