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狗妖。我有兩個目的,一是奪得某人的心,一是奪得某人的身體。
為了這兩個目的,我必須混跡人中,還好,我有幻化的能力,我可以輕易融入人的社會群中。
我選了一個男的。他一個人租住在這個城市的某間屋裡,每天上班下班忙碌而又辛苦。他表面看起來很普通,除了長相在人群裡算得俊朗以外,他的衣飾及用品都非常普通,就如一個普通的工薪階級一般。
但是我嗅到了他身上不同的味道。
我早就知道,他有錢,他出身不凡,在他手下,管理著許多的人。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他暫時與家裡的人鬧翻了,因而獨自出門。
我看中的,就是在他手下管理著的人。因為我要神不知鬼不覺的,盜得一個人的心臟,以及另一個人的身體。我要在完全不驚動任何一個捕獵者的情況下,實現我的修煉的最後一步。
我接近了他。他叫王祥。
我學著我觀察到的任何一個女人溫柔時的模樣,很溫柔的對待他。我關心他的起居溫暖,關心他的飲食健康。每當他在外邊勞累了一天,氣憤了一天,極疲累的回到他租住的小房子時,他都能看到我特別溫柔的笑臉。
或許獨自在外漂泊的心靈都特別容易被擄獲。認識他不需多長時間,我便一同住進了他的小租房內,同吃同睡。
這期間,也曾有幾個敏感的人類女性發現了他,進而開始邀約糾纏於他。但是那些女人,才不過接觸了他一次之後,便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了他的世界當中。
事實上,她們是消失在了人世當中。
嘿嘿,她們全進入了我的腹部。只要我一嗅到他身上的其他年輕女性的味道,我便會追出去勘察,一旦讓我發現了她們欲奪王祥的不良動機,她們便只能給我裹腹。
只可惜,同性的人類吃了也不起作用。因此,我吃她們時,是非常謹慎的。只有那些意圖強烈,並且不思悔改的女人,我才會對她們下口。
沒了那些女人的糾纏,王祥的世界裡便只剩下我一個溫暖他的人了。
我幻化的樣子,據我觀察,在人類的社會里,是屬於頂尖級的美女。在他面前,我不只貌美,並且還非常的嫻良,溫柔。經過一天天的相處,他的心漸漸的,就只容得下我,甚至,到了與我形影不離,欲合為一體的地步。
這時候,他的家族的人開始找來了。有人在勸他不要跟家裡面慪氣,有什麼萬事好商量。
有幾次,那些人找來的時候,他都不在家,於是他們便開始找我談,想叫我幫忙著勸服他。
我微笑著,約了其中一個男人單獨詳談。
事實上,我本打算吃了王祥的心臟,然後再從他的手下里奪走一個男人的身體,這樣,我便可修煉成功,可轉性為男。
為男的修煉者,功力比起女性要強上百倍。
但是在某一天晚上,當我半夜裡醒來,看著王祥安靜的睡在我身側的時候,我忽然發現我不忍心了。
我不忍心,在他如此放鬆得猶如一個嬰孩時,用我的利爪,剖開他的胸懷,掏出他的會跳動的心臟。因為,這個胸懷,和這個跳動的心臟,都在無數個這樣的夜裡,在我耳畔輕響,在安撫我孤獨了幾百年的心。
對於這個男人,我開始不捨了。
狗妖是不會有這種情感的。有這種情感的,都是愚蠢又自大的人類。
對他不捨,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我想,我是跟人類居住太久了,我必須要儘快的離開,離開這個男人。
於是,我放過了王祥。我約了這個自稱是他親如家人的下屬。
他長得很傻,我約他的時候,他表現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在他的眼睛裡,我還看到一絲色受神予的神態。
我輕揚嘴角,對著他嫵媚的一笑,我笑得極為天真,極為羞澀,勾魂攝魄。
這樣,他便真的獨自一人來了。
在王祥的小租屋的附近,一個僻靜的沒有人經過的角落,我用我的狗爪子,輕易的撕開他的皮肉,他連叫也來不及叫,便睜著一雙大大的驚恐的眼睛,直挺了。
鮮血,流滿了一地,但是沒有沾溼我的衣裙。因為我很小心,很小心。這條裙子,是王祥送給我的,雪白的紗裙,輕盈飄逸。我想穿著這條白裙離開他。
我吃掉了那個男人的心臟,味道真是鮮美。尤其是那卟通卟通的,一直送到嘴裡時還在跳動著的觸感,鹹鹹中帶著一股生鮮的腥味,我的牙齒一咬,那團跳動便滋的一聲,在我的口腔裡濺了滿滿一口的溫熱。這種感覺,我太喜歡了。
可是,我只能吃一個。
吃了心臟後的那個身體,是不能吃的。而我這種吃法,也很容易的引起捕獵者的注意。所以,我必須趕快離開這個城市。
另一個人的身體,我只能到下一個城市再尋找了。
我迅速的離開小出租屋這一帶。在我走的時候,恰巧看到,王祥拎著一袋紙盒包裝的東西回來了。
那應該又是送給我的吧。
我沒空想那些是什麼,因為捕獵者很快就能追查到這裡,我要迅速離開。
我逃開了。但是這個城市極大,要離開還必須找機會搭上人類的一個什麼交通工具。
我逃到車站當中,我打算隨便上一趟車便走。
這時候,王祥發現我失蹤了。也發現在他家附近,那個被掏了心臟的遇害下屬。
整個城市都沸騰了起來。有法醫檢查出,那人是因為被活生生的剖開了身體後,被吞食了心臟而死的。吞食他的,似乎是某個體型極大的犬類。
人類的法醫真是聰明,但是很多事。
我心下很是不屑,這是為了掩飾我的一點慌恐。法醫的報告,無疑更能加大讓捕獵者逮到我的機會。
王祥似乎沒有過多的注意他那個遇害的下屬。他發動了他背後整個家族的勢力,是為了尋找失蹤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