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此次畢業旅遊雖然是在家門口的,但大家還是玩得很盡興呢。
幾個帶班的老師臉上露出輕鬆和滿意的表情,魚貫行在隊伍的後方。其實一名走幾步就回頭張望一下,不時的催促著落在隊伍最後方的兩名同學。
這兩名落在最末位的同學,就是我和卓遠遠了。
卓遠遠繃著臉,眼睛直視前方。聽到老師在前方催促,他連應也不應一下。
他生氣了。我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因為尋找母親的事情,因為蔡麗靜的事情,我知道卓遠遠一直不曾放棄尋找白阮。在異世界的時候,我和卓遠遠曾經共患難,在他被蔡麗靜詛咒迷惑的時候,我也曾想盡辦法解救他。從某種程度來說,我們應該是同伴了。
站在同樣的立場來說的話,白阮是我們共同要尋找的人,假如我知道了白阮的訊息,沒有理由,也不應該隱瞞於他。
但是,我還是隱瞞他了。
為了我想和白阮獨處的自私自利的想法和目的。
巨大的羞愧感壓下來,我低著頭囁嚅道:「對不起……」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不讓你去找他的?」卓遠遠毫不理會我的道歉,繃著臉開始審問。
這是平息他的怒氣和彌補我的自私的機會啊。我趕緊老實回答:「前幾天晚上。」
「幾前天?王伯說你半夜出去就是前兩個星期的事,這就是說你至少在這一個多星期裡,都去見他了?」卓遠遠眼睛一眯,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是……是……」我開始結巴,臉上不由自主的做出我習慣用的表情:膽怯,害怕,像一隻亦受驚的兔子。
或是,一個非常內向,不擅與人交談的孩子。
「自己一個人去的?」
「是……是……」
「幾點?」
「是……十……十二點……」
卓遠遠線條漸漸放緩,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才繼續問道:「那麼,我自那天聽到王伯說你半夜出去後,就一直守在門口,為什麼從來沒有看見你從家裡走出來?」
「還有,白阮的便利店既已經轉了,你走出小區,到哪裡去見他?為何一定要在半夜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