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顏芮?」不敢走到貨架邊直接問它,只有走向收銀臺問影。「頭好痛,我覺得我好像暈睡了好久……」我的意思是應該關門讓我回房睡覺了。
「半個小時而已。」影冷冷的語調毫無感情的說道:「你頭痛是因為你體質太差,白阮的話就從來不會痛。」
怎麼能拿我跟白阮相比呢?我瞪它。它似乎也覺比喻不妥,沒有繼續嘲諷,轉而說道:「你自己不去問它?」
「我……不敢。」
「你不是便利店的代管人嗎?」某貓怒瞪。
「但我也只是個平凡的女孩……」
「便利店的管理者從來不平凡」
「可我只有16歲。」
「這不是理由」
「但我膽小。」
「這我早就知道」
「知道還問?」
某貓無語凝噎。
沉默了半晌之後,影重新發言。
「知道它為什麼在便利店裡嗎?」
我搖搖頭。
「是白阮將它撿回來的。」
「她……終於還是死了嗎?」
顏芮,在那****的惡鬥中並沒有死。她是咒衣的傳授人,即使她不再編織咒衣尋找新的收衣人,但要她死,也必在三天之後。這是咒衣規定的。
所以那****,死的人是袁大姑。
袁大姑自是有護身的法力,但她為了徒兒肖明,****了自己。當天際的第一道曙光升起之際,人們在邕河岸邊發現了袁大姑的屍體。
肖明與袁二姑不知去向。
旗幟被折成三段,神龕上擺放的物器有一半被吹得東倒西歪,另一半則猶自整齊。
顏芮倒在中山街的房子前,昏迷未醒。
而醒來的顏芮卻又發現了一個更為驚恐的現象。
顏芮是陰眼,所以她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鬼門被封印,咒衣的惡鬼回不去。
在早晨太陽光的照射下,顏芮發現自己身後的影子,被重重疊疊的鬼影占據著。無數雙腳,無數雙手,無數個屬於別人的影子連線著自己,由腳下伸展,延伸。彷彿是一群人排成一隊,立在一處而形成的影子,然事實上,只有自己。
顏芮絕望了,她看得見它們,因而失去理智伸出雙手狠狠的掐在它們的脖子上,企圖一個個掐死,讓它們離開自己。但這怎麼可能呢?影子在自己的手下猙獰的扭曲著,狂笑著,在笑她的不自量力,不知死活。
[你甩不掉我們的,來吧,顏姐姐,來和我們一起,和我們一起。]
扭曲的影子化作一張張阿娟的臉,顏芮終於在力氣耗盡之時松垂下手。
她深知它們跟著自己,一是逼自己繼續織衣,一是三天之後,奪已性命。而在這三天期間,它們會不會藉著自己的身體將咒衣的技術傳送出去,她不知道。
所以,她下了一個決定。
咒衣如果是送予他人的,只要他人應肯收下,織出一隻袖子,就能奪走一條手臂,織出兩隻袖子,就能奪走兩條手臂,織出上衣,便可使上身體內器官停止執行,暴斃。而織給自己的衣服,則必須要織完全套,上衣下下。如果在織的最後一針前,將咒衣送了出去,死亡仍然會繼續轉移。
顏芮繼續織衣,織一件送給自己的咒衣,以最快的速度織完,在自己的意志失去控制之前,讓咒衣的噩運終結在自己身上。
在邕河岸邊發現女屍的第二天,人們又在中山街的老房子裡,發現一具年輕女性的屍體。
屍體沒有致命傷害,女孩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靜靜的沉睡著。然而****之後,她被收在太平間的屍體卻嚴重毀壞,彷彿遭遇了無數只猛獸的利齒噬咬一般,變得殘破不全。令人驚訝的是,穿在她身上的針織衣服,奇蹟般的卻連針腳也絲毫未亂,只是被重重鮮血浸染了一層又一層,成為看不清原色的血衣。
「白阮,是在哪撿回來的這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