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堅持要走,你會讓我自己一個人上路麼?」我又道。語氣平淡沒有一絲異常。
小雨身顫抖了一下。在剛剛我說話的時候,也許是在說完話之後。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什麼時候,只是她可以肯定在某一個瞬間,我的嘴角**了一下。那好像是一個笑容,卻又絕對不是平時的我會露出的笑容。
「如果你堅持,我們走就好了,反正早些到鳳凰城對我們比賽有利無弊。」小雨用有些不自然的音調聳了下肩膀說道。四周依然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發覺氣氛有些不對。
我輕輕的點頭,卻沒有再說話。就在剛剛劉媛轉身詢問小雨的時候,一瞬間我覺得心底一股難以抑止的憤怒奔湧上來,如果不是我一向心性祥和可能一下就發狂了。不過即便是這樣,我也不知道還能夠對抗多久。
在我身後,兩隻魔獸漸漸靠攏了過來,露出猙獰的獠牙,喉嚨發出令人顫抖的低吼,頭垂到肩膀以下,兇狠的目光不斷在四周眾人身上瞥過。
「小天?」王小寒試著輕叫了我一聲。上次我發狂是失去知覺的,不過並沒有證明說以後發狂不會存在知覺。
「小哥?」小雨也輕喚了我一聲。她覺得我此時的情況比上次在秋武上發狂還要接近從魔窟回來時的模樣。
「這個魔法陣是幹嘛用的?為什麼在住宅放一個魔法陣?」我不理二人的呼叫,突然開口問道。
「這個……」被我突然問到,劉媛微一愕然。向我望來,卻見我深深的垂著頭,頭髮擋在前面看不見臉孔,不過以往蛋黃色的頭髮如今變得有些微微泛紅。
「我昨天不是說了麼,是用來防止男生闖入的。」劉媛輕道,遠遠的繞著我走了幾步,想要到側面看一下我臉上的表情。
「夜裡也就算了,為什麼白天還設定?是想要困阻老麼?」最後一句聲音低沉,我突然仰頭而起,眼眶不再是原來那雙金色的眸,而是整個一片血紅,只在心有一個黑星裝的好像是瞳孔。
我雙腳蹬地而起,只是瞬間便出現在魔法陣央。魔法陣還在啟動,頓時對我的侵入做出了反應。
「糟糕,不要!」劉媛驚叫一聲。其實這個魔法陣平時就算是夜晚也不開啟,原本的功能也不是用來嚴防色狼的,今天只是想和我開個玩笑才一直開著。但這畢竟是一個高階魔法陣,別說是我們這樣的在校生,就算是成名的旅法師之流也未必能夠破解,更何況是硬闖。
劉媛匆忙從懷掏出一個水晶球一樣的東西向著我腳下扔去。隨著那水晶球打在地上爆裂開來,轟然一聲巨響,整個城主府的側院和正院之間裂開一道裂縫,側院的住宅區被一道巨大的光柱包圍。魔法陣光芒更勝,除了在魔法陣正心的我以外,其他人身上光芒一閃便消失了。不,正確的說是我和魔法陣被強制轉移了出來。
「他人呢?我小哥人呢?」隨著魔法陣和我一同消失,四周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小雨回過神來衝到劉媛面前叫道。
劉媛只是一臉哀傷的看著別處默不做聲。
「怎麼回事?」林鋒和李豐還有其他幾個叛逆學院的學生都趕了過來,看到整個城主府變成這副模樣不禁問道。
「魔法陣被觸動了。」劉媛苦澀的道。
「那魔法陣是做什麼用的?觸動了會有什麼後果?」蕭夢跑過來抓著劉媛的衣領叫道。
「就像我昨天說的,會受到七十二種魔法同時攻擊。就算魔族也沒有可能活命的。」劉媛慘然道。她說什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天啊。」林鋒和李豐相視輕嘆一聲。不用詳說,只看現在的情景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為什麼弄那麼危險的魔法陣在這裡?你為什麼把那麼危險的魔法陣啟動了?」聽到我會死,小雨完全失去的理智。天空一陣雷鳴,轉眼間烏雲密佈,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這個是……」王小寒難以置信的看著天空的雨水。
「這是魔力感召天象,是,是魔使的象徵。」李豐搖頭輕道,抬手接著雨滴,神情木訥。
魔法使徒,對某一系魔法元素擁有超凡感應力的人的統稱,簡稱魔使。他們是魔法元素的傾慕者,受到精靈的愛戴,是所有魔法師夢的傳說。全西洲用百萬來計數的魔法師有記載的魔使僅有二十三人,而此時,就在眾人眼前,第二十四位魔使誕生了。水之魔使,莫雨。
天空雨越來越大,由小雨變成大雨,大雨變成暴雨。傾盆而下的暴雨接連成線,好像一條條珠光水柱支撐著整個天與地。眾人依舊站立在原處沒有人動彈,即便是被這樣的暴雨淋溼了,即便是在這樣密集的水域呼吸困難了。
華蓮癱坐在角落低垂著頭說不出話。兩條大辮散亂開來,披在肩上,被水打得盡溼。
突然,雨水發生了變化。好像有一個美麗的半透明精靈輕笑了一下,在雨水飄過,然後又一隻,緊接著又出現一隻。就這樣精靈越來越多,天地彷彿被水淹沒了,只有那美麗的精靈在雨水歡快的跳躍,飛翔,歌唱。
一個無比高貴彷彿女神一樣的巨大精靈出現在小雨的面前,手提著一個瓶懸在小雨頭頂,和雨水不同的青藍色液體滴落下來,灑在小雨的身上。其他精靈們頓時更加歡快的舞動雀躍了起來。
女神般的精靈在空輕笑一下,那笑容是如此溫柔,使人忍不住心溫暖,只可惜此時的小雨眼前什麼也看不到。那精靈似乎有些意外,輕輕的偏了下頭,旋又嘆息一聲,長身飛走了。
雨漸漸歇了,天空烏雲散去,可還是星點的毛毛細雨擊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