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戰亂遠比想像中還要殘酷,這一路不知有多少白骨。」陸逸微微搖頭,嘆氣道:「我開始還以為三韓造反所想披靡,望者影從,能避免不必要的傷亡……誰不想,短短兩個月,高句麗就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而且,這白骨怕是有些年頭了吧?」
「這些都是倭人入侵時……」金嬙想辯解一聲,可是眼圈馬上紅了,再也說不出話來。
「放心吧,倭人會在這個世間消失的。」陸逸拍拍她的螓首,又對大家說道:「我們還是儘快趕路吧,只要高麗一直這樣下去,戰亂就不會結束,倭人的入侵就還會繼續,那麼地上的白骨就只會越來越多,百姓就越會無家可歸。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趕去與奕劍大師見面,商議招降事宜,然後出兵,加快結束戰事,這樣對高麗的老百姓才是最好的做法。」
「公子爺說的是。」陸有錢說道,「早該結束了,這些高麗大棒,實在是活的跟畜生似地,也該讓他們享受一下咱華夏國的待遇了。」
一行人再次上路,途徑高麗王都。
現在三韓的軍隊已經開進了王都,正在為另立新君的事情,大的不可開交,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天天流血,夜夜死人……
「這就是高麗的王城?」陸逸看著面前三丈左右城牆的小城,驚歎道:「簡直不敢讓人相信,這裡不要說比南京城了,就是中原任意一個小城也可能比不上。這麼一點高的城牆有什麼用啊?這裡的城牆連陸有失在女真那邊建造的建州城也比不上啊,這王城也太兒戲了吧?」
「外面城牆雖然是低矮一點,可是裡面還是很……」金嬙微紅著臉,帶點不好意思地道:「其實王城裡的王宮很大,也有御花園,還有人工的湖泊,雖然沒有宮女三千,可是三四百個還是有的。」
「你們的王還真會享受啊。」陸逸呵呵笑道,「難怪叫暴君了,國家都破敗成了這樣了,居然還只知享樂,真是……」
「如果他沒有死的話,我一刀砍死他!」崔恩熙惱怒地哼道:「他的子民連家都沒有,他竟然住在那麼奢華的王宮裡,胡作非為,糟蹋女子,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他憑什麼享受?」崔恩熙對高麗暴君的恨,那可是恨到骨子裡去了。
當初高麗暴君要把她強行招進王宮裡去,要是當時自己真的進去了,那自己還能活著出來嗎?那自己還能……想想長公主、二公主、三公主的傳言,崔恩熙都感到不寒而慄。
「幸好那傢伙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要不然怕是要更慘吧?」陸逸為那個該死的高麗暴君慶幸之餘,也頗為同情高麗百姓。能在這樣的暴君的統治之下苟延殘喘,可不是一點半點的痛苦啊!
就這樣,這些高麗大棒們,居然不反抗?不揭竿起義?
看來他們的奴性還是極其強烈的啊,換了漢人的話,早八輩就造反了,那陳勝吳廣起義不就是個例子嗎。
那以後,高麗族要是歸順華夏帝國的話,是不是說他們也會如此的奴性下去?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樣的奴才哪個皇帝都喜歡啊!
而且,陸逸並不排斥這高麗棒子的投降,後世的華夏,可是多民族國家其中就包括了高麗族啊!
「你看這個王城還算不錯的,城門出入處有士兵把守,還有行人不絕,還有些小商人,你看,那個傢伙還有笑容,證明這生活過得還湊合,雖然戰亂,人們至少還能苟且偷生的!」金嬙狡辯道。
「大姐啊?你搞沒搞錯啊?」陸逸翻了個白眼,「那幾個是守城士兵嗎?你確定他們不是在這裡睡覺的流氓?那些行人絡繹不絕?你確定他們不是被嚇的朝城外逃命的拖家帶口的難民?那個面帶笑容的?喔,賣糕的佛祖啊,那是個傻子啊!流的口水鼻涕,都如同瀑布一般了……」
金嬙臉色發燙,自覺無地自容。睜著眼睛說瞎話,向來不是她的特長,可是好不容易說了一回瞎話,還被人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尷尬是不言而喻的。
城外雖然荒蕪,王城之內卻也熱鬧,眾人王城大街上游玩了一番,這邊離開了,朝著金剛山而去。
在金嬙的帶領下,小小地逛了半個王城一圈。雖然高麗一路上荒涼無比,白骨滿地,可是在王城之內,百姓們還算安居樂業。無數的小商小販都在門口擺著各種食物,也有稍用房屋為商的各種小店鋪。
也許是因為戰亂的原因,這裡的食物之類出奇的少和貴,而一些手工藝品則極是便宜。
街上的老百姓幾乎沒有人不認識金嬙的,個個一看她來了,都會恭敬地給她讓路行禮,無論男女,看來極是尊敬這個嬌嬌女。
金嬙倒也能打百姓們打成一片,不時試試這個婦人做的食物,又看看那個婦人擺賣的醬醋,她能隨口與很多人打招呼,顯然跟大家很相熟悉的樣子。
也是,金嬙是高麗之神的弟子,得到百姓的尊敬也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