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憤填膺,氣憤難平之下,樑子翁當下疾奔出藥廬,躍上高樹,四下眺望,他相信,敵人偷蛇必然不久,估計還沒逃走!
只見園中有兩人正在翻翻滾滾的惡鬥。他認得其中一人正是小王爺,那另一人必然不是什麼好人了,於是變一心認定是個偷蛇賊,因而怒火如焚,霎時趕到郭靖與楊康身旁,剛近身就聞到郭靖衣上有著一股腥味,頓時就認定是蛇身上的味道,更是認定郭靖就是頭賊兇手了。
郭靖武功本來不及完顏康,這番交手,初時又吃了幾下虧,只打了十餘招,頓覺氣力不接,於是一邊躲閃,一邊取出小還丹來服用。因為情急,也顧不得一粒一粒的數了,直接將一把丹藥入喉,頓時化為甘泉入腹,驟然間,只覺腹中炎熱異常,似有一團火球在猛烈燃燒,體內猶如滾水沸騰,熱得難受,口渴異常,周身欲裂,到處奇癢無比,心想:「這番我真要死了,藥效太猛。」
驚懼之下,郭靖反應稍慢,背上又被完顏康連打了兩拳。只是體內難受無比,相形之下,身上中拳已不覺如何疼痛。
樑子翁怒喝道:「小賊,誰指使你來盜我寶蛇?」他想這寶蛇古方隱密異常,諒郭靖這毛頭小子決不能知道,必是另有高人指點了他來下手,十之八九便是王處一。
郭靖一聽,頓時心中大怒,「你胡說什麼啊?我郭靖堂堂正正做人,怎麼可能做這等偷雞摸狗的事情?再說了,什麼寶蛇寶馬的?我都沒見過,怎麼偷啊?」
「那你身上怎麼又腥味?!」樑子翁才不相信郭靖的話呢。
「我靠,剛才躲起來尿尿,無意中北一小姑娘撞上了,淋了褲子上了……」郭靖很鬱悶滴說道。
「到底偷沒偷我的寶蛇啊?!」樑子翁怒喝道,「快說啊!」
「我都沒看到你的蛇長的什麼模樣,怎麼偷啊?」郭靖很鬱悶,他實在是太鬱悶了,到了這個王府裡面來,就沒遇到幾件順心的事情啊!
剛跟蓉兒分開沒多久,這才發現一直跟著陸逸,好久沒尿尿呢!於是找了個地方尿尿,可是,怎麼也沒想到的餓是,正‘高山流水遇知音’一般的暢快之時,卻不料真的遇到‘知音’了。一個女子正在不遠處屙屎,突然聽到流水聲,抬頭一望見郭靖,頓時尖叫出聲,嚇得郭靖一哆嗦,都淋了一褲子,可是形勢十萬危急啊,喬峰也顧不得那麼許多的,趕忙撲過去,將那女子點了穴道,整個世界清淨了,可是郭靖卻狼狽而逃,因為他把那女子點穴之後,這才發現,這女子周圍,居然密佈了十幾條黑蛇!
「而且,你沒看到我是空手嗎?我要偷了東西,往哪裡藏啊?」郭靖很委屈地說道,就是這麼打岔的功夫,又被楊康狠狠地攻擊了幾下子。
樑子翁對於郭靖的回話,卻是不相信,他鼻子抽啊抽啊的,聞到了郭靖身上有藥氣,有蛇味,頓時暴跳如雷,「你丫的,居然敢騙我,你身上明明有狗籃草、烏杞花、沒藥、田七、血竭、熊膽,幾種只有王府才有的藥材,這些是治療王處一那個牛鼻子的藥方,全燕京都找不到第二份了,你還敢騙老夫,你身上還有蛇的味道,老夫養蛇二十年,如何聞不出來……」
「我沒有啊!」郭靖很鬱悶啊,治療王處一道長的藥材是從陸逸那裡拿到的,陸逸的七寶指環中有的是!蛇的味道?剛才被十幾條黑蛇圍攻,當然沾了點味道啊!
樑子翁見郭靖說話吞吞吐吐,還當是郭靖理屈詞窮了呢,心中惡念陡生:「他喝了我的蝮蛇寶血,我立即取他性命,喝乾他的血,藥力仍在,或許更佳也未可知。」想到此處,不禁大喜,雙掌翻飛,數招間已抓住郭靖手臂,腳下一勾,郭靖立時跌倒在地了。
樑子翁拿住郭靖的左手脈門,將他掀倒在地,張口便去咬他咽喉,要吸回寶血,收受這二十年採藥飼蛇之功。
「啊……」郭靖一聲慘叫,聲音貫穿雲霄,在寂靜的黑夜中,有如夜貓子鬼叫惡狼慘嚎!
陸逸跟黃蓉、穆念慈正在討論這‘悲酥清風’、‘天閹毒’、和培元丹的藥效,卻在這時,靜夜中遠處傳來一聲大叫,正是郭靖的聲音,叫聲中帶著驚慌憤怒,似乎遇到了極大危險。
黃蓉情切關心,不禁失色。陸逸也怕郭靖死翹翹了,趕忙摟住穆念慈和黃蓉的小腰,刷刷刷,飛了過去。此時,黃蓉救人心切,也顧不得陸逸的惡爪侵犯自己的聖潔小腰了,當然了臉紅心跳是免不了得了。
郭靖被樑子翁按倒在地,手上腿上脈門同時被拿,再也動彈不得,倏覺樑子翁張口來咬自己咽喉,危急中也不知哪裡來了一股神力,奮力猛掙,一個「鯉魚打挺」,已躍起身來。
樑子翁反手一掌,朝著郭靖拍了過去。
郭靖向前急躍,但樑子翁掌法如風,這一掌如何避得開?‘啪’的一聲,背心早著。
這一下與完顏康的拳頭可大不相同,郭靖頓覺奇痛徹骨,一口鮮血在喉嚨中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