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耶律晉提著一張板凳,前支後格,正與一身黑衣的完顏萍相鬥。
完顏萍雖然年紀甚輕,但刀法狠辣,手中柳葉刀鋒利異常,連砍數刀,已將板凳的四隻凳腳砍去。
耶律晉眼見不支,叫道:「爹爹,快避開!」隨即縱聲大叫:「來人哪!」
那少女忽地飛起一腿,耶律晉猝不及防,正中腰間,翻身倒地。那少女搶上一步,舉刀朝耶律楚材頭頂劈落。
陸逸暗道不好,卻也知道,耶律楚材沒這麼容易死的,也便是不加干涉了。
就在這時候,只聽得耶律楚材的女兒耶律燕叫道:「不得無禮!」
話音未落,她右手出掌往完顏萍臉上劈落,左手以空手奪白刃手法去搶她刀子。
這兩下配合得頗為巧妙,完顏萍側頭避開來掌,手腕已被耶律燕搭住,百忙中飛腿踢出,教她不得不退,手中單刀才沒給奪去。
陸逸見這兩個少女都是出手迅捷,心中暗暗稱讚。
霎時之間,兩人已砍打閃劈,拆解了七八招。這時門外擁進來十餘名侍衛,見二人相鬥,均欲上前。耶律晉道:「慢著!三小姐不用你們幫手。」
這時候,公孫綠萼已經來到了陸逸身邊,現在她的傷好了,恢復了七八分的武功了,來的倒也悄無聲息的,不過,陸逸確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她們兩個跟我比,孰強孰弱?」公孫綠萼低聲問陸逸道。
「比你強!」陸逸道。
公孫綠萼大怒,側身就是一掌。陸逸一笑避開,低聲道:「別鬧了,還是瞧人打架的好。」
公孫綠萼道:「那麼你跟我說真個的,到底是我強,還是她們強?」
陸逸低聲道:「一個對一個,這兩個姑娘都不如你。你一個打她們兩個呢,單論武功你就要輸。只不過她們的打法也太老實,遠不及你詭計多端、陰險毒辣,因此畢竟還是你贏。」
公孫綠萼心下喜歡,低聲道:「甚麼‘詭計多端、陰險毒辣’的,可有多難聽!說到詭計多端,世上沒人及得上你了。」
「我?」陸逸很疑惑,「我什麼時候詭計多端、陰險毒辣?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毀我名節啊!」
「且!」公孫綠萼狠狠地鄙視了一下,「李莫愁說的。」
「她說這個幹什麼啊?」陸逸不解,「怎麼說,我也是她男人,用得著這麼詆譭我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有一次她對洪凌波說的。」公孫綠萼笑的很得意。
屋中,只見兩女又鬥一陣,耶律燕終究沒有兵刃,數次要奪對方的柳葉刀沒能奪下,反給*得東躲西閃,無法還手。
耶律齊道:「三妹,我來試試。」話音剛落,斜身側進,右手連發三掌。
耶律燕退在牆邊,道:「好,瞧你的。」
陸逸只瞧了耶律齊出手三招,就知道,這耶律齊的確是全真派的武功了。只見他左手插在腰裡,始終不動,右手一伸一縮,也不移動腳步,隨手應付那少女的單刀,招數固然精妙,而時刻部位拿捏之準,更是不凡,心道:「此人好生了得,的確是全真派的武功,卻又頗有不同。看來是經過老頑童改良的吧?」
公孫綠萼道:「喂喂,他武功比你,是強是弱?」
陸逸瞧得出神,竟沒聽見她說話。陸逸正在想,最近火氣大,讓自己去逛青樓,是不行的,公孫綠萼和李莫愁只見的狗屁倒灶的事情不擺平,也是麻煩,憋得難受啊,看來自己得想辦法把完顏萍拿下來,先江湖救急了!
屋中,斗的正酣暢淋漓。
耶律齊道:「三妹,你瞧仔細了。我拍她臂儒穴,她定要斜退相避,我跟著拿她巨骨穴,她不得不舉刀反砍。這時出手要快,就能奪下她的兵刃。
完顏萍怒道:「呸,也沒這般容易。」
耶律齊道:「是這樣。」說著右掌往她‘臂儒穴’拍去。
這一掌出手歪歪斜斜,卻將她前後左右的去路都封住了,只留下左側後方斜角一個空隙。那少女要躲他這一拍,只得斜退兩步。
耶律齊點了點頭,果然伸手拿她‘巨骨穴’。那少女心中一直記著:「千萬別舉刀反砍。」但形格勢禁,只有舉刀反砍才是連消帶打的妙著,當下無法多想,立時舉刀反砍。
耶律齊道:「是這樣!」
完顏萍以為他定是要伸手奪刀,那知他右手也縮了回來,與左手相拱,雙手籠入袖筒。
完顏萍一刀沒砍著,卻見他雙手籠袖,微微一呆。耶律齊右手忽地伸出,兩根手指夾著刀背一提,她握刀不住,給他奪了過去。
眾人見此神技,一時呆了半晌,隨即一個鬨堂大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