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陸家莊本來就是陸逸家的產業,他是回家的,也用不著自己去接待的。自己可不能反客為主的,不是嗎?
郭十八出的廟門來,剛要去睡覺了,忽聽得一個銀鈴似的聲音叫道:「三十八哥,我叫你給我買根軟些兒的馬鞭,可買到了沒有?」
郭三十八說道:「早買到了,你試試,可趁不趁手?」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根馬鞭。
郭十八過轉過頭來,只見一個少女穿著紅色衫子,從遠處快步走來,但見她雙眉彎彎,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臉如白玉,顏若朝華,正是郭芙。她服飾打扮也不如何華貴,只項頸中掛了一串明珠,發出淡淡光暈,映得她更是粉裝玉琢一般。
郭十八隻向她瞧了一眼,不由得自慚形穢,便轉過了頭不看。
在郭府,暗戀郭芙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然而,大家都知道,郭大小姐是什麼樣的人,根本不是自己這些人能夠夠得著的!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地暗戀了!
郭三十八卻還是一個異類,他年紀也就和郭十八差不多大,長得頗為俊朗,武功也確實不錯,深的郭靖器重,此外呢,他還擅長溜鬚拍馬,天天圍著郭大小姐鞍前馬後的奉承。
郭十八正心中鄙視著郭三十八的人品,眼前斗然一亮,只見郭芙笑語盈盈,飄然進殿,郭三十八也跟了進去。
只聽郭三十八說道:「老爺和夫人決定了,咱們今晚夜行,連夜趕到大勝關。我去把你紅馬牽出來。」說著轉身去了。
郭芙走進後院取了包裹兵刃,和她爹孃一起出了破廟,但聽得蹄聲雜沓,已上馬去了。
次日,陸逸等人起床洗漱之後,又用了早餐,郭十八正好過來招呼他們一同上道。沿途除了丐幫幫眾,另有不少武林人物,或乘馬,或步行,想來都是赴英雄宴去的。
不過,陸逸一行人確實格外的引人注目。這次耶律齊倒是換了身漢人俠士的青衫,倒也不是太刺眼,耶律燕則是穿上了一聲紅衣,頗有幾分郭芙的颯爽英姿了。
只是,他們都是高頭大馬的,在隊伍中格外的顯眼。而郭十八作為領頭人,確實對陸逸鞍前馬後的,這就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了。
路上的江湖豪傑們,紛紛猜測著著陸逸的身份,確是不得要領。
傍晚時分來到大勝關。那大勝關是豫鄂之間的要隘,地佔形勢,市肆卻不繁盛,自此以北便是蒙古兵所佔之地了。
郭十八引著眾人越過市鎮,又行了七八里地,只見前面數百株古槐圍繞著一座大莊院,各路英雄都向莊院走去。
莊內房屋接著房屋,重重疊疊,一時也瞧不清那許多,看來便接待數千賓客也是綽綽有餘。
郭十八知道這裡是陸逸的地盤,自是不用自己去*心了,於是就丟下他們,自個兒忙去了。
眾女跟著陸逸徑自往裡面行去,一路上,見這莊子氣派甚大,眾莊丁來去待客,川流不息,心下暗暗納罕,不知主人是誰,何以有這等聲勢?但見陸逸一本正經往裡面走,有過往的莊丁,看到陸逸,還會點頭哈腰的稱一聲‘二爺’,於是就更加疑惑了。
「陸家莊?這裡是你家?」李莫愁問道。
「這是我堂弟家。」陸逸道,「這家莊主叫陸冠南,是我遠房二叔家的小子。」
「為什麼你哥哥叫陸冠英,你這堂弟叫陸冠南,你卻叫陸逸,而不是陸冠逸呢?」公孫綠萼好奇地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陸逸翻了個白眼。
忽聽得砰砰砰放了三聲號銃,鼓樂手奏起樂來。
有人說道:「莊主夫婦親自迎客,咱們瞧瞧去,不知是那一位英雄到了?」
但見知客、莊丁兩行排開,眾人都讓在兩旁。大廳屏風後並肩走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上下年紀,男的身穿錦袍,頦留微須,氣宇軒昂,頗見威嚴;女的皮膚白皙,卻斯斯文文的似是個貴婦。
眾賓客悄悄議論:「陸莊主和陸夫人親自出去迎接大賓。」
兩人之後又是一對夫婦,那正是郭靖、裘千尺夫婦。
數年不見,郭靖氣度更是沉著,裘千尺臉露微笑,渾不減昔日端麗。陸逸心想:「原來裘千尺竟是這般美貌,以前我卻是怎麼不覺得呢?」
以前,裘千尺還沒有達到登峰造極的武學境界,自然是美,卻是比不上陸逸的那一幫子婆娘了。可是現在裘千尺在大連的丹藥輔助之下,邁入先天境界了,自然神采飛揚魅力倍增了。
郭靖身穿粗布長袍,裘千尺卻是淡紫的綢衫,但她是丐幫幫主,只得在衫上不當眼處打上幾個補釘了事。靖蓉身後是郭芙與郭三十八。
此時大廳上點起無數明晃晃紅燭,燭光照映,但見男的越是英武,女的越加嬌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