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是巧合,武三娘帶著孩子隱居,卻不料遇到了漁隱和朱子柳,這兩人看武家兄弟人模狗樣的,就收他們為徒了,武三娘不想答應,可是奈何兒子們都是蠢蛋,讀書不精打架精,只好答應了。這一路上來,漁隱和朱子柳悉心教導,卻也還真的讓這兩蠢蛋靈智大開,修為猛進呢!
首席上此外坐著的,卻是李莫愁和魯有腳了,李莫愁怎麼說也是古墓派的大師姐啊,跟全真教平起平坐的,再說了李莫愁那‘赤煉仙子’的名頭也不是鬧著玩的。
至此,首席十二人已滿了,剩下的都是些江湖路人甲乙丙丁之類的人物,只能另外找地方坐了。
郭芙、完顏萍、陸無雙、程英、洪凌波、公孫綠萼六女,與武氏兄弟、尹志平、趙志敬反而坐得甚遠。
郭芙有些奇怪,心想:「這人怎麼坐首席主位啊?爹爹媽媽怎麼讓他坐這好位?」她問周圍的人,諸女卻是不答。尹志平嘴角動了動,卻還是沒開口,倒是趙志敬開了口,「在江湖上,論身份,論名望,還是論武功,陸大俠都是實至名歸的第一人!」
「你叫他陸大俠嗎?」郭芙疑惑地問道,「江湖上可是沒他這號人啊?倒是他的兄長是陸大俠吧?他怎麼排,也最多是個陸二俠!」
趙志敬嘴角抽了抽,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的確,陸逸是實力強大,卻是名聲不大,江湖上的惡人很少有他的傳言,就算是他做得,別人也不知道,倒是他的兄長陸冠英卻是俠名遠播。只是,趙志敬心想,除了叫他陸大俠,那怎麼叫啊?叫他陸師叔祖?還是陸祖師伯?亦或是陸妹婿?麻煩啊!彆扭死了!
但是,趙志敬又在想,兩位師叔怕也很頭疼吧?同坐一桌上,怕也很難稱呼吧?再說了,趙志敬就想啊,要是陸逸不做首席,不說別人了,郭靖夫婦、陸冠南夫婦可是不會同意的,在這全真教的人也不敢同意啊。後面還有個不搭調的師叔祖盯著呢,萬一不合意了,回去還不得被打得滿地找牙啊?
「兩位表妹,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我們……」武家兄弟圍著陸無雙跟程英絮絮叨叨的的,大獻殷勤,卻是沒有任何結果,很是沮喪。
「對了,這位兄臺出自何門何派啊?可否請教高姓大名?」武敦儒在陸無雙、程英面前吃癟,想找個人來出出氣,平衡一下心理,於是問桌上兩個陌生人中的一個。
「在下西域白駝山歐陽狄,」那青年笑道,手上一把白紙扇,刷刷刷,眼花繚亂滴絢爛一番,這次啊收起來,彬彬有禮滴朝武敦儒拱手,「只是不知道兩位兄弟出自何門何派?」
「在下兄弟二人,乃一燈大師坐下農夫之子。家師漁人泗水漁隱,舍弟師承書生朱子柳,在下武敦儒,舍弟武修文!」武敦儒彬彬有禮道。
「原來是一燈大師的門人啊!失敬失敬!」歐陽狄笑了笑,卻也大方得體滴恭維一番,只是,卻也不當回事。
只是武敦儒和武修文兩兄弟,都是草包級別啊!哪裡知道啊?還道是人家白駝山的這位真的是敬仰自己呢。一時之間,神采飛揚滴跟歐陽狄大吹大擂起來,弄得歐陽狄鬱悶不已啊!
邊上的郭芙六女都是一般的年歲,在一起交頭接耳,神采飛揚的,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這時候,丐幫新任幫主魯有腳舉著酒杯站了起來,他舉杯向群雄敬了一杯酒,朗聲說道:「敝幫洪老幫主傳來號令,言道蒙古南侵日急,命敝幫幫眾各出死力,抵禦外侮。現下天下英雄會集於此,人人心懷忠義,咱們須得商量一個妙策,使得蒙古韃子不敢再犯我大宋江山。」
他說了這幾句話後,群雄紛紛起立,你一言我一語,都是贊同之意。此日來赴英雄宴之人多數都是血性漢子,眼見國事日非,大禍迫在眉睫,早就深自憂心,有人提起此事,忠義豪傑自是如響斯應。
一個銀髯老者站起身來,聲若洪鐘,說道:「常言道蛇無頭不行,咱們空有忠義之志,若無一個領頭的,大事難成。今日群雄在此,大多兒便推舉一位德高望重、人人心服的豪傑出來,由他領頭,眾人齊奉號令。」
群雄一齊喝采,早有人叫了起來:「就由你老人家領頭好啦!……不用推舉旁人啦!」
那老者哈哈笑道:「我這臭老兒又算得那一門子貨色?武林高手,自來以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為首。中神通重陽真人仙去多年;東邪黃島主獨來獨往;西毒非我輩中之人,且又偏居西域;南帝遠在大理,不是我大宋百姓。群雄盟主,自是非北丐洪老前輩莫屬。」
洪七公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當真是眾望所歸,群雄一齊鼓掌,再無異議。
人叢中一人說道:「洪老幫主自然做得群雄盟主,除他老人家之外,又有那一個藝能服眾,德能勝人,擔當得了這個大任?」
他話聲響亮,眾人齊往發聲之處瞧去,卻看不到人,原來說話的人身材甚矮,給旁邊之人遮沒了。
有人問道:「是那一位說話?」
那矮子躍起身來,站到了桌上,但見他身高不滿三尺,年逾四旬,滿臉透著精悍之氣。
有人識得他是江西好漢「矮獅」雷猛。
眾人慾待要笑,見了他左顧右盼的威猛眼光,都把笑聲吞下了肚裡。只聽那雷猛說道:「可是洪老幫主行事神出鬼沒,十年之中難得露一次臉,要是遇上了抗敵禦侮的大事,恰好無法向他老人家請示,那便如何?」
群雄心想:「這話倒也說得是。」
雷猛又道:「咱們今日所作所為,全是盡忠報國的事,實無半點私心。咱們推舉一位副盟主,洪老盟主雲遊四方之時,大多兒就對他唯命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