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皇兄也心也太大了吧?」燭明大師試探著說道,「難道他想宗教一統?」
「怕是如此吧?」陸逸苦笑著說道。
「這不會又是你的主意吧?」燭明大師眉毛一顫,有些懷疑滴問道。
「我以前只是隨便說了說,哪知道他還真的這麼做了?」陸逸搖頭苦笑。
「廢話,你的分量那麼重,說的話,他豈會不聽啊?」燭明大師沒好氣地哼道,「也虧的老和尚我還引你為知己,你卻來陷害我這個半截入土的大和尚,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也不是有意的……」陸逸苦著臉說道。
「得了吧,我不想聽你瞎掰!」燭明大師眼睛一閉,品茶了,對於陸逸的解釋,直接無視。
兩人細細品著茶茗,嘴上漫不經心的談禪論道,說了一陣子,便要開始下棋。
「逍遙王既然心神不寧,不如咱們下盤棋吧?」茶喝完了,燭明大師開口說道。
「好啊!」陸逸笑道,「我這臭棋簍子,也好久沒下棋了,正好手癢。」
「黃妃不是下的一手好棋嗎?」燭明大師笑道。
「哎,蓉兒天資聰穎,棋藝甚高,」陸逸說道,不由嘆了口氣,「可惜,只有棋藝,卻無棋意……」
陸逸元神修為甚高,學棋雖然不久,然而,成就還是不錯的,雖然說,棋藝確實不是很牛叉,但是,陸逸在乎的是棋意。
陸逸對圍棋頗有興趣,亦為其博大精深所歎服,憑其神通智慧,自然遠愈常人。
燭明大師並非喜好說禪談佛之人,對他而言,修佛即修心,是為了使自己更為澄明,而什麼也不做,終日修心,卻又有何益?他所好者,琴棋書畫耳!
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燭明大師更為精者,便是其中棋藝。
陸逸對於畫畫談琴沒什麼興趣,倒是喜歡書法和圍棋。
所以呢,陸逸每次來,都會跟燭明大師手談一局。
而且,這燭明大師的棋意甚高,每次與他對弈,陸逸中會有種恬然忘我之情。
他兩人下棋,卻是不求勝負,但求養氣。
以至於,原本棋力相差甚遠的兩人,卻能難分軒輊滴下上個三天三夜似地,頗有棋逢對手之感,而且,每下完棋,兩人在修煉上都能有所裨益。
每年陸逸都要來普度寺找燭明大師手談一局的,而且,每每的一局棋就能持續個三天三夜。
現在燭明大師主動邀請,陸逸最不缺少的便是時間,自然求之不得,況且在此清幽之地,餐雲飲露,別有一番情趣。
棋盤位於普度寺後青松林旁。這片松林南有普度寺,北倚參天之巖峰,兩邊俱是萬丈深淵,松林所在凌空而出,其實普度寺本身所在,即是一塊半凌空的飛巖。
棋盤所在位置,便是松林東邊,低頭是萬丈深淵,平視則群山諸林皆入眼簾。
冷冽的寒風盡數被北端的天巖所拒,此處松林竟是風平氣和,微風拂動,青松輕晃,卻也聽不到松濤之聲。
燃情提一木盒走在前頭,腳步沉凝,手臂擺動間,極為和諧自然。
松林中本就沒有路,燃情只是沿著大致方向,尋隙而行,其間兔、貂、白鹿悠然自得,不驚不慌,甚至還有白鶴在林間輕舞,姿態嫻雅,舒展自如,卻是看也不看他們三人一眼。
「大師,這林中之物,卻是福分非淺,在此靜聆寺中清音,想必性情受佛法薰陶,靈慧大開。」陸逸看著這些將他們視而不見的動物,或動或靜,戾性大減,皆帶祥和之氣,心中頗為喜愛。
燭明大師輕撫白髯,微微含笑,「此地萬物皆受天地靈氣浸潤,天性中自帶著一股靈性,卻非老衲之功。」
燃情在前頭越行越快,林中亦越發稀疏,三人踏著松針,很快來至幾株華蓋傾天、虯枝纏繞的蒼松之下。
一隻白鶴正站在樹下石桌之上,單腿而立,長頸後曲,細長的尖嘴輕輕梳理身上羽毛,羽毛潔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