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逸的這一個眼神遠非丁敏君的那些話可比,便是趙鎮南也忍不住怒氣填膺,恨不能拔刀出鞘,一刀將其斬殺。但越是如此,他越加謹慎,死死按住弟弟的手腕,不讓他拔刀,臉上裝作若無其事,呵呵笑道:「見笑見笑,徒有虛名而已!」
陸逸點點頭,不為已甚,繼續喝酒,不再看他們。
邊上的丁敏君第一次見到自己丈夫這麼尖酸刻薄,頓時想笑,覺得他實在是太可愛了,真是解氣啊!
趙氏兄弟‘呼呼呼呼’的喘著粗氣,實在是氣得不輕,又不能發洩出來,更是難受無比,按著刀柄的手青筋賁起,卻是不敢出手。
陸逸大大咧咧的喝著酒,丁敏君站了起來,對他說道,「我去跟師妹一起洗碗。」
「恩!」陸逸漫不經心滴點點頭,他知道兩女是要去洗澡了。
丁敏君出去後,陸逸依然喝酒。
趙氏兄弟低著頭生悶氣,咬牙切齒,卻並無行動,一時之間,廟內重新變得安靜,噼啪聲格外響亮,是樹枝燃燒所發。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聲再次響起,這個小乞丐根本無法抑止,心中恐懼,卻又無能為力,隨即胸口的劇烈疼痛攫住了他,再也無法想及其他。
那個女孩忙上前輕輕撫著他胸口,安撫他的心情,周圍的幾個小孩皆一臉擔心與憂慮。
陸逸放下酒葫蘆,朝那邊看去。
一時間,劇烈嘶啞的咳嗽聲如同怒濤拍岸,連綿不絕,一陣猛似一陣。
「奶奶的,煩死人了,……給老子滾蛋!」蜀中雙奇中地老二聽著咳嗽聲,心中煩躁異常,忍不住破口痛罵。
那幾個小孩都不是怕事之人,雖見他是個兇人,但見同伴如此痛苦,他卻火上澆油,心中憤慨,齊齊怒瞪。
「看什麼看,小兔崽子,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們?!死——!」趙鎮北心氣兒本就不順,一肚子火沒處撒,見這些小孩竟也敢瞪自己,頓是怒氣上湧,再也壓抑不住。手按刀柄,滕身而起,衝了過去。
一抹刀光在空中劃過,刀光如電,衝向坐在乾草中的幾個枯瘦小孩,眼見他們便將喪身刀下。
「嗤」的一聲,似是裂帛之聲,卻尖厲異常。直刺耳膜,隨即又是「當」的一聲響起,刀光殞落,長刀跌落於地。
趙鎮北悶哼一聲,止住身形,回頭望向陸逸,卻見他手中拈著一枚小石子,漫不經心的把玩,淡淡的望著自己。
「媽的。你活得不耐煩了?!要不要老子成全你?!」趙鎮北左手捂住右手手腕。面孔猙獰的怒喝,死死瞪向陸逸,宛如凶神惡煞一般。他本就不是什麼善茬兒。不找別人的麻煩,已經是難得,被人打上門來,又豈會罷休,怒氣上湧,便不管不顧,心中殺意翻湧!
「好一張臭嘴!」陸逸輕哼一聲,屈指一彈,手中小拇指大小地石子化為一道淡影,直襲捂腕而立的趙鎮北。
石子奇快無比。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近,根本容不得躲避,「啊」的一聲,頓時響起一聲慘叫。
陸逸第一指彈出,正中他手腕,將其長刀擊落,他尚可硬生生忍住痛苦,未曾叫出聲來,但這第二彈。卻是他的牙齒,實是忍無可忍,不由自主的慘叫。
「好朋友,看刀!」陸逸身旁的趙鎮南看到形勢如此,再無緩和之可能,先下手為強,刀光一閃,直劈向陸逸,奇快無比。
「當」的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陸逸穩坐釣魚臺一般寂然不動,只是一根手指點在刀口上。
趙鎮南呆然而立,快要劈至陸逸右肩之刀,突然砰地一聲爆碎開來,全都射進了他的身體之中。
「轟」的一聲,趙鎮南轟然倒地,仰面朝天,無聲無息。
「大哥——!」趙鎮北眼見如此,頓時大急,放開捂著嘴地大手,惶然急叫,嘴唇鮮血淋漓。趙鎮北心神大亂,從小到大,他們兄弟二人相依為命,從未分開,驟見大哥無聲無息,頓時六神無主,急忙上前。
陸逸淡淡一哼,抬手一點,一道無形劍氣從指尖射出,一晃而逝,那趙鎮北的聲音戛然而止,緩緩跌倒於其兄之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