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沖笑道:「很好,很好!陸少俠大駕光臨,再留這些庸醫在此,不是惹人厭麼?春兒,每人送一百兩銀子,叫他們各自回去。」那七個庸醫死裡逃生,無不大喜過望,急急離去,生怕陸逸的醫法不靈,何太沖又把這個「小庸醫」跟自己鎖在一起,要八名大小「庸醫」齊為愛妾殉葬。
陸逸道:「請叫僕婦搬開夫人臥床,床底有個小洞,便是金銀血蛇出入的洞穴。」
何太沖不等僕婦動手,右手抓起一隻床腳,單手便連人帶床一齊提開,果見床底有個小洞,不禁又喜又怒,叫道:「快取硫磺煙火來,薰出毒蛇,斬它個千刀萬劍!」
陸逸搖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夫人所中的蛇毒,全仗這兩條毒蛇醫治,你殺了毒蛇,夫人的病便治不來了。」
何太沖道:「原來如此。中間的原委,倒要請教。」
這「請教」兩字,自他業師逝世,今日是第一次再出他口。
陸逸指著窗外的花圃道:「何先生,尊夫人的疾病,全由花圃中那八株‘靈脂蘭’而起。」
何太沖道:「這叫做‘靈脂蘭’麼?我也不知其名,有一位朋友知我*花草,從西域帶來了這八盆蘭花送我。這花開放時有檀香之氣,花朵的顏色又極嬌豔,想不到竟是禍胎。」
陸逸道:「據書上所載,這‘靈脂蘭’其莖如球,顏色火紅,球莖中含有劇毒。咱們去掘起來瞧瞧,不知是也不是。」
這時眾弟子均已得知有個小大夫在治五師母的怪病。男弟子不便進房,詹春等六個女弟子都在旁邊。聽得陸逸這般話,便有兩個女弟子拿了鐵鏟,將一株靈脂蘭掘了起來,果見上下的球莖色赤如火。兩名女弟子聽說莖中含有劇毒,哪敢用手去碰?
陸逸道:「請各位將八枚球莖都掘出來,放在土缽之中,加入雞蛋八枚,雞血一碗,搗爛成糊,搗藥時務請小心,不可濺上肌膚。」
詹春答應了,自和兩名師妹同去辦理。
陸逸又要了兩根尺許長短的竹筒,一枝竹棒,放在一旁。過不多時,靈脂蘭的球莖已搗爛成糊。
陸逸將藥糊倒在地下,圍成一個圓圈,卻空出一個兩寸來長的缺口,說道:「待會見到異狀,各位千萬不可出聲,以免毒蛇受到驚嚇,逃得無影無蹤。各位去取些甘草、棉花,塞住鼻孔。」
眾人依言而為。陸逸也塞住了鼻孔,然後取出火種,將靈脂蘭的葉子放在蛇洞前燒了起來。不到一盞茶時分,只見小洞中探出一個小小蛇頭,蛇身血紅,頭頂卻有個金色肉冠。
那蛇緩緩爬出,竟是生有四足、身長約莫八寸;跟著洞中又爬出一蛇,身子略短,形相一般,但頭頂肉冠則作銀色。何太沖等見了這兩條怪蛇,都是屏息不敢作聲。這種異相毒蛇必有劇毒,自不必說,眾人武功高強,倒也不懼,但若將之驚走了,只怕夫人的惡疾難治。
只見兩條怪蛇伸出蛇舌,互舐肩背,十分親熱,相偎相依,慢慢爬進了靈脂蘭藥糊圍成的圓圈之中。
陸逸忙將一根竹筒放在圓圈的缺口外,提起竹棒,輕輕在銀冠血蛇的尾上一撥。
那蛇行動快如電閃,眾人只見銀光一閃,那蛇已鑽入竹筒。金冠血蛇跟著也要鑽入,但竹筒甚小,只容得一蛇,金冠血蛇無法再進,只急得胡胡而叫。
陸逸用竹棒將另一根竹筒撥到金冠血蛇身前,那蛇便也鑽了進去。陸逸忙取過木塞,塞住了竹筒口子。
自那對金銀血蛇從洞中出來,眾人一直戰戰兢兢、提心吊膽,直到陸逸用木塞塞住竹筒,各人才不約而同的吁了口長氣。
陸逸道:「請拿幾桶熱水進來,將地下洗刷乾淨,不可留下靈脂蘭的毒性。」
六名女弟子忙奔到廚下燒水,不多時便將地下洗得片塵不染。
陸逸吩咐緊閉門窗,又命眾人取來雄黃、明礬、大黃、甘草等幾味藥材,搗爛成末,拌以生石灰粉,灌入銀冠血蛇竹筒之中,那蛇登時胡胡的叫了起來。
另一筒中的金蛇也呼叫相應。
陸逸拔去金蛇竹筒上的木塞,那金蛇頓時咻的一聲,從竹筒中出來,繞著銀蛇所居的竹筒遊走數圈,看樣子似乎焦急萬分,突然間這金蛇像是受到驚嚇似地,快速竄上床去,從五姑的棉被中鑽了進去。
ps:精彩部分明天送上!請不要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