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你又要幹什麼啊?!」陸逸一看到趙敏和八神箭,頓時有些氣極,「你知不知道,你這次惹了大禍了啊!」
「我不知道,我惹大禍了,我只知道,你這個無恥之徒,一定不得好死!」趙敏哼道,她轉頭看向後面的丁敏君五女,問陸逸,「這都是你媳婦?」
「是啊!」陸逸苦笑著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啊?說出來吧?」
「你欠我的,一定會要回來的!」趙敏狠狠地瞪著陸逸,卻又鄙視地說道,「你這個無恥的敗類,連一個小娃娃都不放過?也不怕天打雷劈啊?」
「那個……」陸逸有些尷尬不已。
「她是誰啊?」丁敏君疑惑地問陸逸,同時投去一道敵視的目光,她早就看出眼前這位是個西貝貨的姑娘了,只見她黃金為鉤、寶帶為束,懸著一柄長劍,劍柄上赫然鏤著「倚天」兩個篆文。
看這劍的形狀長短,正是滅絕師太持有的倚天劍!
「師傅的倚天劍,怎麼會在你手中?!」丁敏君驚叫道。
「假的呢!」陸逸說道,「這不過是一個仿製品罷了。」
「恩?」丁敏君有些將信將疑,看向陸逸。
「當年,倚天劍在蒙古人手中之時,被仿製了,後來真的倚天劍落入滅絕師太手中,蒙古人就只能掛著假的玩了。」陸逸說道。
「她是蒙古人?」殷梨亭等人心中一驚,暗想,難道她們是來找自己這些人麻煩的嗎?
就在眾人心中各懷心思的時候,只聽得東邊大路上馬蹄雜沓,一群人亂糟糟的乘馬賓士而來。這群人是一隊元兵,約莫五六十人,另有一百多名婦女,被元兵用繩縛了曳之而行。
這些婦女大都小腳伶仃,如何跟得上馬匹,有的跌倒在地,便被繩子拉著隨地拖行。
所有婦女都是漢人,顯是這群元兵擄掠來的百姓,其中半數都已衣衫被撕得稀爛,有的更裸露了大半身,哭哭啼啼,極是悽慘。
元兵有的手持酒瓶,喝得半醉,有的則揮鞭抽打眾女。這些蒙古兵一生長於馬背,鞭術精良,馬鞭抽出,回手一拖,便卷下了女子身上一大片衣衫。餘人歡呼喝彩,喧聲笑嚷。
蒙古人侵入中國,將近百年,素來瞧得漢人比牲口也還不如,只是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肆*虐欺辱,卻也是極少見之事。
丁敏君眾人無不目眥欲裂,不待陸逸一聲令下,便即衝上殺兵救人。
忽聽得那趙敏說道:「吳六破,你去叫他們放了這幹婦女,如此胡鬧,成甚麼樣子!」話聲清脆,又嬌又嫩,卻是讓丁敏君等人大聲好感。
然而,丁敏君她們卻是不知道,趙敏這是害怕陸逸大開殺戒啊!
趙敏心中有些矛盾,一方面不希望自己的族人慘遭殺戮,另一方面,也不希望陸逸跟蒙古人作對,在一方面,自己就像找他的麻煩!
聽到趙敏的吩咐,一名大漢應道:「是!」當即解下系在柳樹上的一匹黃馬,翻身上了馬背,馳將過去,大聲說道:「喂,大白天這般胡鬧,你們也沒官長管束麼?快快把眾婦女放了!」
元兵隊中一名軍官騎馬越眾而出,臂彎中摟著一個少女,斜著醉眼,哈哈大笑,說道:「你這死囚活得不耐煩了,來管老爺的閒事!」
那大漢冷冷的道:「天下盜賊四起,都是你們這班不恤百姓的官兵鬧出來的,乘早給我規矩些罷。」
那軍官打量柳蔭下的眾人,心下微感詫異,暗想尋常老百姓一見官兵,遠遠躲開尚自不及,怎地這群人吃了豹子膽、老虎心,竟敢管起官軍的事來?
一眼掠過,見趙敏頭巾上兩粒龍眼般大的明珠瑩然生光,貪心登起,大笑道:「兔兒相公,跟了老爺去罷!有得你享福的!」
說著雙腿一挾,催馬向趙敏衝來。趙敏本來看在同族的份上,還和顏悅色的,瞧著眾元兵的暴行似乎也不生氣,待聽得這軍官如此無禮,秀眉微微一蹙,說道:「別留一個活口。」
這「口」字剛說出,颼的一聲響,一支羽箭射出,在那軍官身上洞胸而過,乃是趙敏身旁一個獵戶所發。此人發箭手法之快,勁力之強,幾乎已是武林中的一流好手,尋常獵戶豈能有此本事?
只聽得颼颼颼連珠箭發,八名獵戶一齊放箭,當真是百步穿楊,箭無虛發,每一箭便射死一名元兵。看的殷梨亭等人心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