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行之間,聽得馬蹄聲響,大路上兩騎並肩馳來,奔到十餘丈外便躍下地來,牽馬候在道旁,神態甚是恭敬。那二人卻不是別人,真是玄冥二老。兩人走到陸逸跟前,躬身行禮。一人朗聲說道:「敝上仰慕陸少俠仁俠高義,命小人邀請陸大俠赴敝莊歇馬,以表欽敬之忱。」
陸逸心中疑惑,還禮問道:「你確定是趙敏請我?」
「是的!是我家郡主。」玄冥二老之一說道,「陸大俠請把?」
陸逸和小昭、方碧琳對視,感覺是趙敏實在是夠邪氣的啊?前些天還恨得跟什麼似地,咱們現在卻來相請呢?難道是有什麼陰謀陽謀不成?
看陸逸猶豫的樣子,玄冥二老之一又說道,「我家郡主娘娘說了,如果你沒膽子去,就永遠不要說自己是男人了!直接稱女人得了!」
這話一齣口,方碧琳和小昭的臉色都變了,暗道,這小郡主實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樣的話也能說出?要知道,這個時候的男子,最為注重男女之別的,你罵他為女子,簡直比殺他還嚴重啊!
然而,眾人卻不料,陸逸聽了不但不生氣,反而苦笑。
「哎!」陸逸嘆了口氣,「我們過去看看吧!」
陸逸清楚,那趙敏這麼說,也只是*自己過去的。不過,不管她想怎麼樣,自己卻是不怕的,那又何不去看看呢?
玄冥二老聽後大喜,上馬先行,在前領路。行不出一里,前面又有二人馳來,遠遠的便下馬相候:再行裡許,又是二人迎接。
順著青石板大路來到一所大莊院前,莊子周圍小河圍繞,河邊滿是綠柳,在甘涼一帶竟能見到這等江南風景,陸逸三人都為之胸襟一爽。
只見莊門大開,吊橋早已放下,趙敏已經一身女裝打扮,站在門口迎接了,只是,她一看到陸逸帶了兩女過來,轉身就往裡走去,壓根不理會一下。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陸逸無不鬱悶地喊道,「一會請我來,我來你就屁股向前,有什麼意見你說出來好不好啊?」
「我就這意思,你愛來就來,不來就滾!」趙敏哼道,徑自往裡走去。
「夫君,我們回去吧,這蠻子什麼玩意,連禮數都不懂!」方碧琳也惱火了,在家裡,一家子女人眾星捧月似地伺候這陸逸,到這裡被你一個小黃毛丫頭呼來喝去?實在是不像話啊!
「就是啊,我們回去吧,大不了我們找地方搭帳篷野炊好了。」小昭也說道,她也容不得別人對陸逸呼來喝去的。
「那好,我們走吧!」陸逸嘆了口氣,調轉馬頭,就和三女聯袂而去。
「該死!你這個該死的臭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趙敏又一次回到了門口,看著遠去的三匹馬,咬牙切齒,「陸逸,我恨你!恨死你了!」
趙敏很傷心,自己的身子平白無故的酒杯這個臭男人玷汙了,可是,這個可惡的傢伙居然還這麼作踐自己,越想越氣憤,眼淚刷刷地就下來了。
夜晚,陸逸三人,在綠柳山莊三十里外的一處樹林裡面露宿,三人搭了帳篷,開始做點篝火,吃火鍋了。
「夫君,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又何必單戀一枝花啊?」方碧琳勸解道,她看陸逸悶悶不樂的樣子,心中不忍,「那小郡主性格乖張,實在是除了姿色,就一無是處了,就算是娶回家,怕也難以和姐妹們相處啊!」
「我不也正是為這事煩惱啊!」陸逸嘆道,「其實,趙敏也是個可憐之人啊!」
「啊?」方碧琳和小昭都是一愣。
小昭疑惑地問陸逸,「陸公子,那小郡主飛揚跋扈之極,趙敏會是可憐之人呢?」
「你們不知道啊,」陸逸嘆氣道,「趙敏出身蒙古皇族,而且父親是權臣,她的尊貴是可想而知的,也許正是這樣的身世,使得她聰明而坦蕩,狠毒而不陰險,她的所做所為不帶任何江湖氣。」
「她當得起這麼誇獎嗎?」方碧琳有些懷疑滴看著陸逸,心中生出絲絲的嫉妒來。
「恩!」陸逸點點頭,「這是一個奇女子,百年都難得一見!她心氣極高,才華橫溢,真性情,就算是做壞事,都不會遮遮掩掩的,可以說,她是女子中的大丈夫!」
小昭和方碧琳都眨巴著眼睛,有些不服氣。
陸逸卻是不去理會她們,淡淡地說道,「天下間,美貌的女子好找,痴心的女子好找,聰明的女子也好找,惟獨像趙敏這般的,難找之極……她懂得去爭取她想要的一切,絕不服輸。她手段了得,但凡見識過她手段的人,無有不怕她的,玄冥二老這樣的頂尖江湖高手,在她手下都服服帖帖的……鹿杖客這樣的高手,一生好*,居然從來沒打過趙敏的念頭,可想而知大家對她的敬畏……」
「陸公子也太高看她了吧?那不過是因為他是郡主,那些人投靠汝陽王,自然聽她的了。」小昭不服氣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