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琮的琴聲不時響起,趙敏纖纖蔥指輕撫,琴音如泉水叮呼,悅耳清神。
兩人俱不說話,各自做著自己的事,外面的絲竹之聲偶爾飄進,舫內安靜,瀰漫著一股溫馨地氣息。
趙敏對於陸逸把她強行拉來,卻是沒有意見,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對陸逸沒意見,心想,別以為帶我出來討好我,我就消氣了!哼,我的氣可不是好消除的!
陸逸卻在想,任你如何的百鍊鋼,我都能把你化作繞指柔,死纏爛打是不行得,咱就來個鬆緊結合,勞逸結合,已不能一味的跟你後面拍馬屁啊,咱也晾著你三兩天的,還就不信了,你能翻了天去了!
兩人正漫無目的的在這裡各懷心思,忽然「砰!」的一聲悶響。似是重物落到畫舫上,舫身晃了晃。
琮琮的琴聲頓停,趙敏放下瑤琴,伸出修長玉腿,落足下地,走了出去。
陸逸則仍注目於棋盤,置若罔聞。
「陸逸,你出來!」趙敏清冷的聲音響起,陸逸這才依依不捨的放下棋譜,沒想到無意淘來的舊書,竟有如此精妙的棋譜,妙不可言。
陸逸挑簾踏出船艙,見到一人正叭在船頭,人事不省,鶉衣蔽身,趙敏正蹲在其旁,探著他的脈腕。
自從嫁給了陸逸,拋卻了郡主身份,趙敏現在越來越投入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之中了,很多時候,她會像丁敏君她們那樣,救人危難,殺富濟貧什麼的。眼見此人生死不明,她毫不嫌髒滴就過去探查他脈搏。
「是丐幫地人?」陸逸走了過去,打量了一眼,淡淡地問道。對於這一世的丐幫,陸逸實在是沒什麼好感啊!
前世的丐幫幫主洪七公、裘千尺,前前世的丐幫幫主喬峰,那都是跟自己關係很好很親得人啊。那些人也都是厲害非常的,丐幫那時候還是很生猛的。可是這一代呢?實在是不值一提啊!那史火龍居然只會十招降龍十八掌,還差了八招呢!這不是垃圾嗎?
丐幫也不行啊,論人多不及明教,論高手,連天下門派前十都進不去啊!實在是太丟人了都!
「還有救……,快救人吧!」趙敏見他袖手站在一旁,不緊不慢,不由嗔瞪一眼,輕叱道。
陸逸掃了周圍一眼,幾艘畫舫正隨波飄蕩,傳出陣陣絲竹之聲志女子的咯咯嬌笑,無人注意到這邊。
「唔……,還不是小人物吶!」陸逸也不彎腰,伸手一吸,將此人緩緩吸起,見到他身上的七個口袋,卻是丐幫的七袋弟子。
他的鶉衣並未沾水,應是自另一艘畫舫上跳了上來。
「輕點兒!」趙敏外冷內熱,見他這般漫不經心,大感不滿,冷著臉,狠狠剜了他一眼。
陸逸無奈的苦笑,左手提著他,未沾其身,隔著三寸,挑簾進了舫內,將其緩緩放到榻上。
這個中年男子相貌頗是英武,此時面色蒼白,頭髮散亂,大顯狼狽,卻難掩眉宇間的勃勃英氣。他嘴角帶血,沒有外傷,陸逸探掌,輕輕一按其胸口,已明瞭他的傷勢,五臟六腑皆移位,確有性命之憂。
陸逸直起身,對靠近身邊的趙敏笑道:「他倒是命大,碰到了咱們,否則,這般傷勢,只有等死!」
趙敏點頭,此人的內傷確實太重,看似出看不多,卻有性命之憂,自己對此傷束手無策,卻是知曉,難不住這個無恥之徒的。
「傷他地人。倒不是庸手。」陸逸嘆道,掃了趙敏一眼,沉吟著又道,「這是丐幫自己的事情,我們需要插手嗎?」
趙敏輕輕滴哼了一聲,說道,「管不了那麼多,先救人再說罷。」
陸逸無奈的嘆氣,心道,以前的小妖女現在怎麼就成了愛管閒事的菩薩心腸了呢?這一路上都不知道救了多少人了,還是樂此不疲啊?至於麼?當自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啊?
但是,陸逸很無奈,為了討好自己這冷麵小嬌妻,自己只能出手幫忙了。況且,最近天下無事,他正閒得發慌,有事可惹。也算是聊以解悶。
的確,反抗元朝有張無忌這個便宜兒子去做了,保護汝陽王父子有阿大阿二阿三三兄弟去做了,保護黛綺絲和殷離,有小昭去做了。自己有什麼好擔心好*心的啊?閒了沒事,也會蛋疼啊!
再說了,這丐幫跟自己還是頗有淵源的,這次接著機會好好調整一下這丐幫,興許,也不是件壞事呢,興許,還能遇到那楊過的後人楊那啥也說不定啊!
想到此處,陸逸自然是要出手相救的,於是走到榻前,雙手一提,將這個丐幫七袋弟子攝在虛空,彷彿躺在無形地床榻上。隨即,他兩手齊動,僅出食指,迅速點遍他周身諸穴,乃是一陽指的療傷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