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在空中,陸逸審度這下面:那一波波的人流中,竟然有很多修行者,其中不乏一些實力已經進入天仙之境的傢伙,他們這些人或幻化,或保持本來的形態,反正一個個把自己弄得乾乾淨淨,油頭粉面,眉清目秀的,和那些做著春秋大夢的普通人一樣,慢慢的朝著陵城走去。
「搞什麼啊!」陸逸的眉頭皺的愈發的緊了,這他孃的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雖說大漢國乃西牛賀洲第一大國,但是也不至於引得這些神仙跑過去啊!
仙人,什麼是仙人?還不就是山中之人啊!躲在深山老林之中,專心修煉,無慾無求是了。
你一山中之人,持的是農村戶口,卻往人家城裡頭擠,既不是去做民工,又不是去上學,你想幹什麼啊,做二流子?一個個的七老八十的老傢伙,還有幾百歲的,把自己弄得花裡糊哨的,跟人家小年輕在一起爭女人,不覺得醜啊?你說這是叫裝嫩呢,還是傳說中的老牛吃嫩草呢?這件事裡透著邪性!
陸逸看著腳下湧動的人潮,眼睛漸漸的眯了起來,「看來,這次是個大事件啊!得好好瞧瞧,指不定能搞出些什麼樂子來!只不過,事情透露著詭異,怕是有高人從中策劃啊……」
「為人父母是一件很崩潰的事情!」大漢國的國主劉宏在活了六十二年零三個月又十天之後,做了四十年的皇帝,終於真切的感受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他實在是搞不明白,也搞不懂,這究竟是為什麼?
他的女兒,他的掌上明珠,他的心肝寶貝,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忽然宣佈在四大部洲範圍內選駙馬,無論出身地位,只要是男人,能拿出本事來都有機會。這能不讓人崩潰嗎?
劉宏已經老了,還有病,他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本不該再煩這麼多的事情,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等死得了,可是他不甘心。
「我想知道究竟是為什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躺在床上,用一種虛弱無力到極點的聲音說道,想坐起來,卻使不上力,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就在十天前,當宮女進來為他更衣裡,他才發現,自己的頭髮已經掉光了。從那以後,他便斷了上朝。只是躺在這個深宮之中,等待著自己最後時日的到來,所有的朝政以及一應事務,全都交給了自己的女兒,銀鈴來打理。
銀鈴很聰明,是個好孩子,他信得過她,直到昨天,他聽到了選駙馬的訊息。一個足以讓他崩潰的訊息。
「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這麼做?!」虛弱的聲音,泱散的眼神,這個已經走到了生命盡頭的老人用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強撐著身體,對著冷清的宮殿,對著那個角落,對著那個角落裡的陰影,一遍一遍的問著。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是一個蒼老的聲音,很有力,蒼勁而有力。
「沒有辦法,咳咳咳咳咳……!」猛烈的咳嗽聲持續的著大殿中迴盪,每一聲咳嗽彷彿都會帶走他的一點生命一般,他的臉色開始慢慢的慘白起來。過了很長的時間,他終於結束了這熬人的聲音,但是力氣也用完了,原本支撐著身體的右手慢慢的軟了下來,身體倒在了床上。
「我不明白!」劉宏的聲音很小,很虛,但是在這無人的大殿中,卻清晰異常。
「我要逆天!」陰影中慢慢的浮出一個人影來,看上去只是一個很老的道士。遍佈著皺紋的臉像是千年老樹的樹皮一樣,唯有一雙還算是明亮的眸子中閃現出的火花顯示出,這還是個活物。他慢慢的走到劉宏的榻前,「對不起,陛下,我真的不能再等了!!」
「你……!」劉宏無力的舉起手,手指顫巍巍的指著那道者,劉宏想說些什麼,可是卻又被一陣混亂無序的咳嗽打斷了。
「陛下!」老者低垂著眉眼,緩緩的拉起劉宏的手,一縷若有若無的真元潛入了劉宏的經脈之中,「陛下,您是真龍天子,我還需要借您的‘龍氣’一用!」
那縷細微的真元陡然間加速了起來,瞬息間將劉宏體內的最後一絲生機掐滅了。
慢慢的,抬起右手,蒼老的道者望著手心那若隱若現的金色脈動,一縷笑意浮到了唇角。
「現在,我就是這龍天子了!」老道士激動滴近乎吶喊,金色的脈動在他的手心盤旋,然後慢慢的被他吸入體內。
隱隱的,他全身開始散發著金色的光芒,身體也開始產生變化。枯老的皮膚在瑩光流轉之下變得光滑起來,滿臉的皺紋也開始變淡,最後消失,枯黃的發須慢慢轉黑,不過片刻的工夫,這個蒼老的道士便彷彿年輕了四十歲一般,竟漸漸的變成了一箇中年道者的模樣。
「哈哈哈……」中年道者激動的不能自已,「天地不仁,我必逆天!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恭喜老師!」清脆的如銀鈴般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玉立婷婷的女子漫步的自殿外走來,無限風姿的身形停在了那道人的身後,眼角瞟了一眼躲在龍床上,已經了無聲息的劉宏,隱隱的透出一絲不屑,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堆腐爛的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