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時,小二屁顛顛的跑了過來,身邊還帶著個人上樓來,上樓之後,便點頭哈腰的跑到陸逸的身邊,小心翼翼的說道,「這位客官,您看,這樓上實在是沒有空位了,您老不介意和這位爺擠一擠吧!」
陸逸一愣,開始有些奇怪,抬頭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這小二又此了一人上來,而此時,這二樓上,除了自己對面的位子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空位了。
抬起頭,看了看站在小二後面的那人,陸逸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好吧,反正這兒也沒人!」
「哎喲,那我在兒謝謝您了!」小二聽到陸逸同時了,臉上立馬笑開了一朵花兒,轉頭對後面那位客人道,「這位爺,您請!」
那人點點頭,也不客氣,直接就坐到了陸逸的對面。
安頓好那人之後,小二滿臉上笑意的下樓去催菜去了,只留下對面而坐的兩人。
陸逸的目光跟著那小二下了樓之後,轉向了坐在對面的人身上,那人一襲青衫,頭戴方巾,腰間紮了一根褐色的絲帶,絲帶上面掛著一小塊玉佩,都非什麼名貴之物,再看他的容貌,年約四十,三縷長髯垂於胸前,面容白晰,模樣還算得上端正,只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文氣,給陸逸的感覺他是一個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儒者。
陸逸盯著人家看的同時,人家也在打量著他,不過卻不像陸逸這樣無禮,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笑著向陸逸抱拳道,「在下張百忍,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哦,在下陸逸!」陸逸自然也還了一禮,之後便是一片尷尬的沉默,幸好這個時候,小二把飯菜端了上來,當然,還有一小壇酒。
「相逢即是有緣,如果張兄不介意的話,一起喝一杯如何!」陸逸提起酒罈,向那張百忍笑道。
張百忍灑然一笑,也不說話,只是把酒杯端到了陸逸的面前,那意思是讓陸逸為他斟酒。
看著張百忍如此好爽,陸逸很意外,心想讀書人啥時候這般好爽了。投訴年更是,陸逸更有些疑惑,為什麼從這張百忍的身上,自己居然什麼也看不透呢?怕是來頭不簡單啊!
。。。。。。
酒已經喝了兩壇了,菜也續了三遍了,兩人仍然沒有停下來的跡像。
雖然這喝酒吃菜的時間很長,可是兩人之間的話卻不是很多,杯裡的酒光了就倒,一杯酒喝完就夾菜,直到第三壇酒結束,陸逸打個了飽嗝。
「呃!!吃飽了,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的話,就要吐了!」摸著圓滾滾的肚皮,陸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其實,陸逸根本就不會因為這些東西而吃飽,畢竟他的腹裡乾坤不是蓋得。可是,陸逸現在要裝成是普通人啊,只能用氣來鼓鼓肚皮了!
張百忍聽陸逸這麼一說,也笑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小朋友,是不是覺得很孤單啊?」
「啊,什麼?」沒來由的,陸逸心下忽然一陣惡寒,這話說的,也太曖昧了吧。
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其他的緣故,那張百忍原本白晰的臉上此時已經一片潮紅,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正不轉睛的盯著陸逸,似乎透著一絲的渴望。
「我不會這麼倒霉吧,這廝該不會是一隻老兔子吧?」陸逸重重的嚥了一口口水,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拼命的擠出一絲笑容,「不……怎麼會吧,張兄說笑了!」
那張百忍搖了搖頭,「你和我一個不認識的人在這裡喝了這麼多的酒,吃了這麼多的菜,卻不說一句話,是因為你不擅長和別人說話呢,還是因為你太久沒有和別人交流了,我看是後者居多吧?」
「我沒有興趣和老兔子交流!!」陸逸不自覺的冒出了這麼一句話,隨手丟了一錠銀子在桌子上面,然後迅速的離開了自己的座位,把一臉愕然的張百忍留在了桌前。
「老……老兔子?!」陸逸的話讓張百忍的大腦一陣的短路,一時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這「老兔子」三個字所代表的含義,直到陸逸消失在了樓梯之下,他才有些愕然的張了張嘴,左手食指無意識的朝著自己指劃了起來。
「老兔子,說我是兔子?居然敢說我是兔子?……我不是兔子!」張百忍差點沒叫起來,回頭再看,卻發出,陸逸此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張百忍臉上的潮紅被憤怒的紫紅所取代,剛才的儒雅之氣此時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那圓睜的雙目和被羞辱般的火氣。嘴裡小聲的嘟噥著,如果陸逸此時在場的話,他一定會被這個張百忍嘴裡的話嚇到。
「這個該死的傢伙!居然泡我外甥女,還敢罵我這個舅老爺!」張百忍恨恨的嘟噥著,「該死的傢伙!這張嘴也太缺德了,你完了,小子,你完了,我保證,你將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一定是最倒霉的,你一定會後悔自己被生出來,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