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你可聽見我的心在動》小說信息

第六章 憶往事勇氣可嘉(第1頁,共2頁)

字體:

張說擁著鍾筆出來,「我送你回去。」聲音鎮定,肩膀寬厚,懷抱溫暖,充滿安全感,讓人如此的依賴。

鍾筆點頭,「嗯。」聲音仍有一絲哽咽。一張小臉哭得梨花帶雨,五花六道,跟鬼一樣。毫無形象大哭一通,心情反倒好轉不少。張說送到她洗手間前,「收拾收拾出來,難看死了。」

她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妝全花了,嘴唇發紫,臉上半點血色都沒有,雙目通紅,慘不忍睹。用紙巾擦乾頭髮,卸了妝,衝了個冷水臉,寬慰自己,只要天不塌下來,太陽照樣升起。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人總是要在屈辱輕視裡才知道深思反省。

出來時,她已恢復平靜,只是眼睛依然紅腫。

她情緒不佳,一路都沒有說話,微涼的夜風一點點吹散記憶裡混亂不堪的過往。張說推她,「到了。」她愣了下才回過神來,忽然拍頭,「哎呀,糟糕!」

張說忙問怎麼了。她將左學的雪媚娘、榴蓮酥說了。左學這小子,答應他的事若是忘了,絕不肯干休,整個一太上皇。

張說想了想,「晚上你沒吃飽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極好的廣式點心。」就這麼讓她回去,他不放心。

張說口中的「附近」是北大附近。以前鍾筆最愛來的一家點心店,乾果、蜜餞、糕點,應有盡有。

許久沒來,感覺有些恍惚。她在門口站了將近三分鐘,才發現這裡原來是她的母校。她身上披著張說的西裝,看著燈光下熟悉的招牌,心中湧起一股喜悅,大力推開玻璃門,放開喉嚨喊:「老闆!」

老闆身穿白色的棉布背心,腆著啤酒肚,搖著把芭蕉扇,坐在那兒聽廣播,懶洋洋應了一聲,「買什麼自己拿,錢在鞋盒裡,自己找。」

還是這樣的脾氣,這樣的懶散,數十年不變。鍾筆不知為何,覺得非常的高興。她衝過去,大喊大叫:「老闆,我要買吃的!」激動的恨不得把屋頂掀了。

老闆當然不認得她了,晃悠悠走過來,也不看她,張口就是:「同學,買什麼?」鍾筆要了玫瑰花制的乾果、糖醃梅子、豌豆黃以及藍莓蛋糕,眨著眼睛說:「老闆,忘了帶錢,可不可以賒賬?回頭給你送來。」

老闆瞄了眼她頸上的鑽石,就知道不是付不起錢的人,「行。」鍾筆哈哈大笑,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

張說又要了雪媚娘和榴蓮酥,掏出錢包把錢付了。

倆人沿著南門的林蔭道進來,景物依然,鐵打的學校流水的學生,令人唏噓感慨。還未開學,學校裡非常安靜。花木扶疏,蟲鳴蟬唱。

往日的片段在眼前爭先恐後湧了出來。

第一次社團活動她便找不到地方。問了好幾個人都不知道理工資訊二號樓在哪裡。有人拍她的肩膀,「同學,你是‘自殺社會問題研究學會’的會員嗎?」鍾筆回頭,眼睛一亮,不理人家的問話,一直盯著旁邊的人看,那不是她心心念唸的美少年麼!果然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魏建平和氣地問:「同學,你是新會員嗎?我是這個社團的團長,我叫魏建平,建設的建,和平的平。」

鍾筆心裡撇嘴,名字真土。手指著張說,「那他呢?」

張說打斷她的詢問,「時間快到了,走吧。」

魏建平和張說也不知道地方,從理教的資訊樓沿路一直問到東門,最後在一個大樓的旮旯裡找到了。眾人都在埋怨地方難找。張說在最邊上坐下,魏建平跟了過去。鍾筆一個人都不認識,站在那裡不知該往哪兒去,四顧茫然,心裡發慌。魏建平見了,忙招手:「過來,跟我們一起坐。」

她大喜,連忙奔過去坐下,隔著魏建平便是張說。講座開始,眾人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鍾筆隨口寒暄了幾句,指著張說開始套話:「魏建平,他叫什麼?大幾了,學什麼的?」魏建平真是好脾氣,竹筒倒豆子統統告訴她:「哦,他啊,天才哦,光華管理的,學金融的,至於叫什麼,你自己問他吧。」

鍾筆心中說他真是知情識趣,連忙越過魏建平,拍著張說的肩膀問:「同學,我是新加入的會員,我叫鍾筆,你叫什麼?」張說見她整個人倒在魏建平身上,姿勢親暱,不喜她這樣隨便,有點不悅,沒有回答,拿了本書遞給她。

鍾筆碰了個冷釘子,有些訕訕的,接過來一看,是《經濟學原理》,內頁上寫著「張說」二字。翻開,滿篇全是數字、圖表、符號,頭腦發暈,連忙合上。對方冷淡的這麼明顯,她不敢再搭訕了,便問魏建平:「他大幾?」魏建平笑:「研究生都快畢業了。」鍾筆很是吃驚,她以為他還是個小正太呢,沒想到已經是老男人了。魏建平又接上一句:「19歲。」和鍾筆一樣大。

她更吃驚了,嘴巴許久合不上。魏建平嘆氣:「所以說,世界上天才還是有的,只是我們太平凡了。」

張說見他們頭靠頭抵在一塊嘰嘰咕咕,很有幾分不高興,低聲說:「你們還聽不聽講座?」倆人以為他聽見他們在說他的事,互看一眼,連忙停止交談。

張說之所以一直對鍾筆的搭訕不冷不熱,是因為鍾筆每次都要找魏建平或者其他人做藉口,以至於他從不敢有非分之想。而鍾筆這邊呢,她臉皮雖厚,主動勾搭男人也夠她害臊了,事先當然要找好充分的理由。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