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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淑女沒有競爭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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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藍舉著相機胡亂拍照,看見草叢裡倒著一座殘破的石雕,將相機交給張說,蹦蹦跳跳跑過去,坐在上面,「張說,張說,給我拍張照。」拍完一張又一張,抱完石頭又抱樹。張說也好脾氣,有求必應。

鍾筆看不下去了,拉著張說的袖子,「我也要拍,我也要拍。」張說正舉著相機測光調焦呢,有點不耐煩,「等會兒,等會兒。」鍾筆不依,一把拽住他胳膊,「不行,不行,我現在就要拍。」既然淑女沒有競爭力,她決定無賴到底了。

魏建平便說:「我給你拍。」鍾筆心裡恨他打岔,沒好氣說:「我不要你拍,張說拍出的人像才好看呢,我一定要他拍。」張說被她鬧的不行,眼睛對著鏡頭,目不轉睛,伸手推她:「去去去,站一邊去,別擋了光。」

哪知鍾筆本就是腳尖踮著臺階站的,晃著身體隨著耳朵裡的音樂打拍子。張說隨手這麼一推,她人沒站穩,立刻往後倒。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摔在了地上。張說嚇一跳,連忙蹲下,扶住她問:「鍾筆,鍾筆,你怎麼了?」聲音惶恐,神情焦慮,嚇得臉都白了。

鍾筆哼哼哈哈半天說不出話,她也沒傷到哪裡,就是屁股摔成了兩瓣,有些狼狽。見眾人都圍著她,張說又一副恨不得自殺以謝罪的模樣,剛想說沒事,嚥了咽,又吞回了肚子裡,故意皺著眉頭,吸氣說:「我腳疼。」

張說見她沒大事,抹了把汗,「大概是崴了。」扶她起來。鍾筆為了裝的更像,單腳站著,那姿勢頗像「金雞獨立,一枝獨秀」。她這麼一摔,把大家遊玩的興致也摔沒了。魏建平便說:「咱們回去吧。」

鍾筆一臉苦瓜相說:「我的腳——」張說看了眼她,將相機扔給袁藍,背對鍾筆半蹲下,「我揹你。」

鍾筆無比興奮地爬上了張說的後背,雙手緊緊纏上了他的脖子,並且在他鎖骨附近來回游移,又滑又膩,手感那個叫好,明目張膽吃豆腐。

張說託著她大腿往上蹭了蹭,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麼這麼重!」

這更加堅定了鍾筆誓死減肥的決心。

張說不是肌肉男,山勢又陡峭,累得那個吳牛喘月,汗如雨下。但是當魏建平看不過去,要求背鍾筆的時候,他還是一口拒絕了,「沒事,這是我闖下的禍。」袁藍跟在一邊說:「鍾筆,你就是一禍害。」甚為張說不平。

鍾筆一邊心虛一邊得意,從頭到尾不說話,一味裝死裝活。

四人拋下大部隊,提前回去。計程車一路開到女生宿舍樓下,鍾筆此刻心虛的不得了,抱著張說胳膊說:「女生樓不讓上,你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都是我的錯。」當然都是她的錯!

張說擦了把臉上的汗,「不是,我不該推你。你住幾樓?」鍾筆說四樓。他蹙眉,轉頭跟宿管說:「阿姨,我同學腳崴了,我能送她上去嗎?」又說了一車的好話,阿姨總算答應了。鍾筆站在一邊不吱聲。

張說手橫過鍾筆胸前,半抱著她爬樓,「腳還疼不疼?不要緊,慢點走。」鍾筆感覺他手臂擦過自己胸部,紅了臉,偷瞄他,並沒有任何異樣,一臉嚴肅,口裡不斷說:「好,慢點,慢點……」唯恐再傷了她。

終於到達宿舍,鍾筆內心愧疚的早已受不了了,她這個壞女人,遲早天打雷劈!攔在宿舍門前不讓他進,轉過頭說:「你走吧,我沒事。」他猶疑地問:「你確定?」鍾筆重重點頭,「確定。」

張說見她一副不欲多說的樣子,本想叮囑一番話,終於還是點頭:「好,那我走了,有事打我電話。」匆匆走了。

鍾筆看著他的身影在樓梯轉彎處消失,連忙開門進去,將床上、椅子上、凳子上、地上到處散落的內衣內褲胸罩絲襪外套一股腦兒往臉盆裡塞,提著水桶活蹦亂跳洗衣服去了。

舍友回來看見走廊上晾滿了衣服,又見鍾筆坐在電腦前悠哉悠哉喝咖啡,便問:「全是你洗的?」鍾筆點頭,擦了擦嘴巴做優雅狀,「對啊,而且是手洗的,洗衣機洗不乾淨。」舍友嘖嘖稱奇,「這年頭,怪事多,水井裡翻了船啊河裡著了火……」哼著小調下樓吃飯去了。

第二天張說提著一大袋水果來慰問她,結果看見她一手一根冰淇凌,舔完這根舔那根,一臉享受樣兒。鍾筆從小賣部出來看見他,腦中「轟」的一聲,完蛋了,完蛋了,形象全無,他怎麼會來女生宿舍這邊?

張說上下打量她,滿臉疑惑,腳崴了好的這麼快?以他的高智商再不明白是被耍了,他可以去跳未名湖了。口裡卻什麼都不說,只問:「腳好了?」鍾筆懦懦點頭:「好了。大概是抽筋了,回來就好了……」大有越描越黑之勢,也不知他有沒有相信。

「哦。」張說將水果交給她,掉頭走了。

鍾筆無比挫敗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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