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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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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筆只得點頭,「好好好,不過我不能保證是全套的,奧特曼倒可以考慮。」這小子最會漫天要價,全套機器貓?想叫她破產嗎?

左學讓步,「好吧,那就奧特曼。」

鍾筆衝他握拳表示鼓勵,然後跑去前臺問廣播室在哪裡。

母子同心,其利斷金。

左學蹦蹦跳跳地跑進餐廳,也沒人攔他。看見張說,他抽著鼻子一下撲進張說懷裡。張說十分驚愕,「左學,你怎麼在這裡?」抬頭看了看周圍,「媽媽呢?」

他哭喪著小臉說:「媽媽帶我逛商場,走丟了,我在外面看見你。」

張說抱他在身邊坐下,安慰他道:「沒事,沒事,餓不餓,一起吃飯?」把自己的牛排切給他,又要了一大杯果汁。他忘了左學早將家裡的電話背得滾瓜爛熟,若是走散了,自然會去前臺打鐘筆的手機。如今的小孩聰明得很,更何況是左學。

自從張母來了,左學就沒去過張說那兒,這當然是鍾筆三令五申的結果。張母不認得他,聽了很焦急,「哎喲,怎麼會走散呢?這麼小的孩子,大人還不得急死。」又連聲安慰他不要害怕,還拿東西給他吃。

林喬伊湊過來友好地問:「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左學撇過臉去不理她。她有些尷尬,問張說:「誰家的孩子?白白嫩嫩、小臉肥嘟嘟的,好可愛。」張說正掏出手機給鍾筆撥電話,還沒回答,左學搶著說:「張家的。」

張說聽了,低頭看他,眼神帶著一絲懷疑,看見左學眼裡閃著狡黠的光芒,然後明白了,他是故意的。只怕這出戲幕後另有高人導演,他收起手機,靜觀後續發展。

林喬伊笑道:「哦,原來你爸爸也姓張啊。」

左學晃著張說的手說:「這就是我爸爸啊。」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臉無辜。鍾筆怕他心存芥蒂,跟他說,就把張說當成乾爸爸心裡就不會不舒服了。

左學想起張說的好,每天送他上學,又給他買各種各樣的玩具,母親打他的時候總是護著他……更重要的是,張說大晚上不嫌麻煩帶他去周熹家裡道歉,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其實喊他一聲爸爸也沒什麼要緊的。」

當下一言既出,舉座皆驚。

就在眾人臉色突變的時候,商場的廣播響起:「下面播報一則尋人啟事。左學小朋友,左學小朋友,若是聽到廣播請到五樓前臺,你的媽媽正在那裡等你。」左學連忙從椅子上跳下來,「媽媽找我。」

張說按住他,「你在這裡坐著,我去找她。」

他走後,張母上下打量左學,儘量溫和地問:「小朋友,為什麼你說剛才那個叔叔是你爸爸?」

左學低頭吃蛋糕,「媽媽說是爸爸,但是要叫叔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種電視劇裡的橋段,他跟著鍾筆看了無數遍,爛熟於心。

一語激起千層浪。

張母恍然大悟,聯想迅速發散。怪不得兒子願冒天下之大不韙,寧可背上破壞人家婚姻的罪名,甚至多管閒事替他們母子爭取撫養權,莫非因為這孩子是……心裡一時又驚又喜,猶疑不定,打量左學的目光頓時變了。她仔細一看,那鼻子眼睛,跟張說小時候長得確實有點兒像,如此一想,立馬親近起來,一臉慈祥,恨不得把左學一把摟在懷裡。

林喬伊當場臉色大變,剛剛冒出的愛的萌芽被眼前殘酷的一幕活活掐死在溫床上。她想走,又怕別人笑話她沒風度,舒服的真皮椅卻如坐針氈,心神不安。

鍾筆看到遠遠走來的張說,歪著頭問:「怎麼樣,相親?」

張說攬著她的腰往前走,意味深長地說:「你覺得呢?」

「我覺得應該……不好。」她吐了吐舌。誰叫他來相親,活該。

「知道就好。去見我母親。」既然故意攪局,她就應該自己收拾殘局,也是時候把她引見給自己父母了。

鍾筆本以為張母一定火冒三丈、大發雷霆,哪知她坐在那裡教左學怎麼剝蝦又快又不傷手,親自示範,神色無異。她對眾人抱歉一笑,「打擾了,真是過意不去。」衝左學招手。「跟媽媽回家。」

林喬伊臉色蒼白,剛才那一幕讓她受了不小的驚嚇,但是很快恢復鎮定,站起來同他們客客氣氣打了聲招呼,笑容有幾分勉強。

左學扔下盤子,張母連忙拿起餐巾布,替他擦乾淨手指才讓他走。

張說介紹道:「這是鍾筆,這是我媽。」忽略了林喬伊。張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願失了長輩的風度,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表情有些僵硬。

鍾筆又說了幾句道歉的話,拉著左學的手走了。大功告成。這場相親宴被她如願以償地攪得七零八落。

張說的眼睛直到鍾筆的身影在轉角處消失不見,這才轉了回來。

林喬伊見他如此留戀,徹底死了心,象徵性地坐了會兒,推說有事就走了。這個男人再好,也不是她的。

張母上上下下打量兒子,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些門道。若是左學真姓張,這裡面牽涉的事情可就多了,也難怪他們幾個打官司打得驚天動地——終究按捺不住,試探性地問:「這孩子是誰的?真聰明。」一語雙關,滿心期待。

鍾筆只不過是想攪局,卻沒想到事態的發展遠遠超出她的預料。

張說清了清嗓子,一臉認真地說:「孩子是誰的重要嗎?左學這麼聰明可愛,誰能不喜歡他?」沒有正面回答,有點兒故意誤導的意思。藉著這個契機,母親至少不會再那麼針對鍾筆,這樣也好。他懇切地看著母親,「媽媽,你也知道我從來沒有低聲下氣求過誰。兒子在這裡求您接受鍾筆。」

張母臉色一變,「你——」氣得說不出話來。

張說按住母親的肩,阻止她離開,眼中滿是哀求,「媽媽,我從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將近六年的時間都忘不了,以後的歲月應該也忘不了吧?您硬是不答應,鍾筆當然也不會嫁給我,只怕您兒子一輩子光棍要打到底了。」低下頭伏在母親懷裡,像小時候一樣,「我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世界上能有什麼比這個更美滿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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