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的實力呢?」
「無解。」
「無解?你們是親姐妹吧!」江暮成快聽不下去了。
「拜託,她是我妹妹耶,總不會真的向我出手,頂多在我賴床時踢我一腳罷了,又不是她的仇人。」
季宇軒考慮了一下,「讓她來當你的保鏢。」
「我肯她也不肯。」她是貴人耶!哪需要保護。
「從今天起你搬到我家住。」這樣他也比較安心。
「不要,我又不是你老婆。」她還不想被管得死死的。
「那很好解決,我們現在就去公證結婚。」
「我充當男儐相。」這種事江暮成自告奮勇。
綠水晶從季宇軒懷中溜出去,跑到辦公桌的另一頭,「你們瘋了,我可不想陪你們一起瘋。」
「你不想嫁給我?嗯?」季宇軒語氣中飽含著怒氣。
「婚姻是神聖的,是女人一生的夢想,哪像你三言兩語就解泱了,好像我很隨便似的。」
季宇軒的臉色柔和了,「我們可以先到法院公證,等事情結束之後再補行公開的儀式。」
「不要,又不是作賊幹麼要偷偷摸摸?」連求婚都不會,笨蛋加三級。
「晶晶……」季宇軒好聲的喚著。
「不要就是不要。」
「宇軒。我看一掌敲昏她比較快。」江暮成以為直接抬進禮堂比較省事。
「江暮成,我跟你有仇呀!」綠水晶衝著他大吼。
「嘖!嘖!嘖!好歹我的頭銜也是個總經理,你這個小秘書真是太大膽了。」
「誰甩你。」水晶倔傲的甩頭。
※※※
江暮成的總經理室堆滿了如小山丘般的雜誌報章,還有許多演藝圈知名的明星照片,全是最炙手可熱的當紅炸子雞,全為了這一次的慈善義演。
總經理的秘書不斷的打電話邀約,請他們到公司來商談,畢竟這也是提升個人形象的機會,許多影星、歌手的經紀人都樂於共襄盛舉。
「暮成,表演的人選都確定了吧!」季宇軒問。
「大致都差不多了。由名主持人洪勝和關燕紅搭配主持節目,其中穿插歌舞表演。」
「這次為了兒童心臟病基金會募款,在陣容上不能馬虎,一定要做到盡善盡美。」他道,且這也為了提高公司的社會形象。
「這點還用著你說,光看這些明星的照片,我的眼睛都快成鬥雞眼了。」
季宇軒隨意拿起一張照片說,「這個人長得不錯。」
江暮成接過來一看,「你滿有眼光的,這人可紅遍港、臺及東南亞一帶,是少女眼中的憂鬱王子。」
「那他的意思呢?」
「公關部的經理是希望他最少能唱三首歌當主軸,可是他的意思是隻想隨便唱一首就走人。」
「為什麼?一般歌手不是都希望藉由義演會打歌,他怎麼反其道而行?」大牌明星就是這麼難伺候。
「聽說他最近緋聞纏身,記者盯他盯得很緊,所以他不想露面太久。」
「原來如此,能不能打個商量,要他多待一下?」至少多吸引一些女性的捐款。
「等會他會和他的經紀人來討論這次表演的專案,男人長得太漂亮也是一種過錯。」
「他的緋聞不會鬧得太厲害吧?這次義演的形象是要正面影響,可別讓他的歌迷搞砸了。」
「我正準備看他的報導如何呢?」江暮成在一堆雜誌中摸索,看到其中一本以他和緋聞中的女主角做為封面。
「我看看。」季宇軒伸手向他索取。
「呃!好……呀!等……等一下,我另外找一本。」江暮成看到女主角,臉色為之一變,立刻藏在桌子下頭。
季宇軒覺得很納悶,「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沒有,這雜誌被咖啡弄髒了,我再換一本。」江暮成拿出另一本雜誌。
季宇軒一臉審思的模樣沒有接過來,放在桌下的那本雜誌到底有什麼他不能看?暮成的臉色也太奇怪了,好像在隱藏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髒了無所謂。」季宇軒雲淡風輕的說著,可是語氣有不容反抗的壓力。
「不好吧!」江暮成訕訕的說。
「拿來。」季宇軒一隻手伸向他等著。
「是你決定要看,看了以後別太沖動,這種小道訊息不一定是真的。」江暮成慢慢的遞給他。
季宇軒看得很仔細,臉色也開始陰晴不定的變換顏色,眼中閃動著藍色火焰,尤其看到歌手放在她腰上的那隻手……季宇軒用力揉捏那本雜誌,不說一語的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而江暮成則擔憂的跟在他身後。
※※※
「啪!」一本雜誌從天而降。
「啊!你要嚇死人呀!」綠水晶摸著胸口。
「解釋。」季宇軒怕多說一字會想把她掐死。
「解釋什麼?」綠水晶睜著一雙大眼,搞不清他要問什麼。
「是雜誌啦!」江暮成在一旁指著桌上的雜誌。
雜誌?她就著大標題念:「偶像情人官上飛秘密情人曝光,據本報記者深入瞭解,兩人已同居多年。」
另外一旁還有小字寫著「據可靠人士提供,兩人將在近日裡結婚……」
「住口,別再唸了。」季宇軒痛苦的把雜誌揮掉。
「人家要結婚關你屁事,啊--難不成你是同性戀、受不了官上飛要……天呀!」綠水晶一臉驚訝的表情。
江暮成真想一頭撞死算了,她講的是哪國話,「看看封面上的女主角。」
經他這麼一提醒,綠水晶才專注的看了一眼,「咦!這人長得和我好像。」
「因為她就是你。」江暮成無語問蒼天呀!
「不會吧!我本人比較好看。」她仍不知死活的說著。
「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季宇軒的心扭曲著。
綠水晶仰著頭輕笑,「你不會真相信上面說的呢?」
「事實擺在眼前。」
「事實是他是我的鄰居,因為我家門口站滿了記者,所以藉由他家回到我家。」
「真的嗎?」季宇軒的心有一絲掙扎。
「我們兩家的後院是相通的,所以我才從他家進入,再由後門溜回家。」
「你……你們感情很好?」季宇軒幾乎不想聽她的回答,怕是一場心碎。
綠水晶抱著他,季宇軒僵硬著身子不做任何回應。
「非常好。」綠水晶感覺到他的退縮。「好得像兄弟姐妹,你這個大笨蛋,我像是那種玩弄感情的人嗎?」
季宇軒被她這麼一吼,手足無措的不知該抱緊她還是推開她。
「可是你們很親密。」他說得很小心翼翼。
「你還不是常和江暮成勾肩搭背的,而他也才不過摟著我的腰而已。」綠水晶氣得想殺人。
「那不一樣。我們都是男人,而你讓他摟著你的腰。」季宇軒眼紅的大吼,她是他的女人。
「我怎麼曉得你有沒有同性戀傾向?」
「冤枉呀!我不是同性戀。」江暮成極力洗清關係。
「閉嘴!」
江暮成被他們兩一吼,像只被遺棄的小狗縮著身。
「我愛你,我不能忍受別的男人碰你。」
「愛是要彼此信任,我都沒懷疑你這個花心大少揹著我偷吃。你憑什麼懷疑我?」
「我沒有對不起你。」
「天曉得哦!」綠水晶一副不予置評的表情。
「誰教你一直不肯嫁給我。」季宇軒一天沒娶到她,他的心就不踏實。
「幸好我不是你老婆,有你這個多疑的丈夫,遲早要翻牆。」
「說得好,我舉雙手贊成,這男人不可靠。」
上官日飛突然冒了出來,伸手就要給綠水晶一個擁抱,季宇軒心慌的先他一步抱著綠水晶向後退,眼神是害怕和戾氣的綜合體。
「飛飛,你給我閉嘴!」綠水晶吼道。
「飛飛?!他就是飛飛,你的同居人?」季宇軒咬著牙,更用力的摟緊她。
「正是在下,水晶的同居人。」上官日飛笑得很邪惡,誰教他連叫自己兩次小姐。
「官大少,你可別胡說,小心被媒體聽到。」上官日飛的經紀人趕快把門關上。
「軒軒,你再多出……一分力,一定可以順利……的折斷……我的腰……」綠水晶的腰快痛死了。
季宇軒此刻的心情是怕,他真的很怕,他從沒像現在這麼害怕失去懷中的女人,畢竟和俊美非凡的官上飛相比,自己顯得多失色。
「不要離開我。」季宇軒頭枕在綠水晶耳旁輕聲說。
綠水晶可以從他顫抖的身子,感覺到他的恐懼,她為之失笑。這男人真是愛慘她了。
「你相不相信我?」
季宇軒連忙點頭,「相信,相信,只要你說的我都相信。」即使是謊言他也信。
「那就別抱那麼緊。我不會跑掉。」
「真的?」
「真的!而且我一直忘了告訴你一句話。」
「什麼話?」季宇軒害怕她說要離開他。
「我愛你!」綠水晶用力的大喊。
季宇軒的表情片刻呆滯,然後開始傻笑,愈笑愈呆,最後忍不住抱起綠水晶的身子大叫,「聽到沒?晶晶說她愛我耶!她愛我,她真的愛我,她愛我。」季宇軒眼角有絲溼意,他覺得好幸福。
「瘋子。」上官日飛嗤笑著。
「這……這是天宇集團的……總裁嗎?」上官日飛的經紀人快說不出話來,他是外傳那冷酷無情的季宇軒嗎?
「白痴,快放我下來。」綠水晶斜瞪了他一眼。
「你愛我,你是愛我的。」季宇軒被愛佔滿了心。
「喂!白痴先生,你們的噁心戲演完了沒?」上官日飛斜倚在桌旁。
「晶晶是我的。」季宇軒霸道的宣言道。
「沒眼光。」上官日飛非常不屑。
「上官日飛,你活膩了是不是?」綠水晶嘴角有著詭譎的笑容。
上官日飛立刻像哈巴狗一樣,「嘿!我是說他配不上,你有如仙女下凡、出水芙蓉,怎好選他這牛糞?」
「官大牌,你可別得罪季總裁。」經紀人惶恐的拉著他。
綠水晶瞅睨著上官日飛,「你忘了吃藥不成,瘋病又發作了。」
「水晶妹妹,你幾時也像琥珀妹子一樣毒了?」
「自從倒霉當你的鄰居開始。」
關於這一點,上官日飛才有話說,「是我比較倒霉吧!沒飯吃時硬把我從床上拉起來做菲傭,還嫌蛋太老、土司烤得太硬。」
「要不是有我的磨練,你能當個好廚子嗎?」她理直氣壯的說。
「是誰鳩佔鵲巢霸佔了我的床,逼得我去睡醫院?」
綠水晶很輕蔑的哼了一聲,「誰教你怕鬼。」
江暮成清清喉嚨問:「我可不可以問一下,上官日飛和上官日翔是什麼關係?」
上官日飛高興的大笑,「你們也碰上那個三流醫生?我就說嘛!你們誰受到這個楣女的牽連?」
「美女?」
「倒霉的女人,誰碰上誰倒霉,這二十幾年來我不知道受了她們多少荼毒,大傷小傷不斷。」
「你們的關係不像雜誌上寫的?」季宇軒似乎察覺不到他們之間有男女情愫的感覺。
「拜託,如果你從小看著一隻胖企鵝長大,你會對所有的鵝肉反胃。」綠水晶噁心的想吐。
「水晶,你就不能稍微留一點面子給我?好歹我也任勞任怨的任你們姐妹兩糟蹋蹂躪二十幾年。」
「還說呢!為什麼封面會出現我們的照片?」她自認偽裝得成功。
「你問我,我問誰?」他才冤呢!
季宇軒知道自己反應過度了,也是在此刻裹才發現自己的佔有慾有多強。以往他可以視女人為玩物,輕易的將她們拋在腦後,那是因為他一直沒碰上生命中的女人,經過這件事,他才知道晶晶在他的心中佔了多大的位置,他已經少不了她,這個少根筋的小女人。
「我好愛你。」季宇軒深情的吻住她的唇。
「這個男人沒救了。」上官日飛搖搖頭嘆息。
「你不覺得他們很相配嗎?」江暮成一臉羨慕的站在他身邊。
「笨蛋配楣女,真是自找死路。」
隔日,各大頭版刊登了一則喜訊,那就是天宇集團總裁和綠水晶的訂婚啟事,偶像歌手官上飛將在筵席上為他們高歌一曲。祝福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屑。
同時,在辰陽企業的副總經理辦公室,有一個心神俱裂的痴心女子,將報紙撕得粉碎的拋撒在四周,黯然埋在碎紙之中捂著嘴哭泣。
暈黃的落地窗前散佈一地的碎玻璃,滿室低迷著煙硝的味道,烏雲籠罩著這一片天。靜,可怕的靜,像黑夜嗜血的猛獸正潛伏前進。
柳辰陽手握著破裂的酒杯,碎片劃破的傷口不斷的冒出紅液,可是沒人敢出聲,只是默默的站著,等候負傷野獸的怒吼。
柳辰陽敗了,他沒想到自己敗得那麼慘,不但把辰陽企業拱手讓人,連手中握有天宇集團的股份,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他恨呀!
「七虎,你跟了我幾年了?」
黑星幫副幫主沉七虎說:「二十年了,幫主。」
「你是個很忠心的屬下。」柳辰陽的聲音沒有溫度。
「幫主……」沉七虎慚愧的不敢抬頭。
「這件事不能怪你,季宇軒太狡猾了。」他真的是低估了這個後生晚輩。
「我太輕敵了,都怪我沒在陽明山上殺了他。」沉七虎覺得那天的事很邪門。
「就讓他多活幾天吧!他得意不了多久。」敢擋路的人都該死,更何況是這個小雜種。
「屬下這些天派了手下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發現他身旁有不少警察和保全人員。」
「啐!他以為躲在殼裡就安全了嗎?」他就不信季宇軒能躲多久。
「幫主,屬下發現季宇軒有一個弱點。」沉七虎根據手下的回報作了個結論。
柳辰陽敲著桌子,「說。」
「一個女人,一個叫綠水晶的女人。」
柳辰陽冷厲的眼神掃向柳飛絮,她驟然打了個冷顫,全怪這沒出息的女人,枉費他養了她二十年,居然敗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女人身上。
「她的背景?」
「父母雙亡,只剩下一個妹妹,財務狀況不明。」
「一個孤女比一個企業副總,更懂得捉住男人心。」柳辰陽嘲諷柳飛絮的手段不如人。
「爸,我盡力了,可是季宇軒只是當我是玩物。」
「啊!」柳辰陽一把捉住她的頭髮,用力的往後拉。
「我從你十六歲起,就教你如何用性控制男人,結果你反而被他控制了。」浪費他親身教育的時間。
柳飛絮已經痛得沒有知覺,從她十六歲失去童貞之後,她的生命就是一連串的苦難,美麗的容貌淪為一種復仇的工具,一個她不能拒絕的人生。
「季宇軒是個女性玩家。」
「是嗎?不要為你的失敗找藉口。」柳辰陽手上的血滴落在柳飛絮眼中。
「對不起,是我錯。」她任由血滴紅了眼,不敢用手去擦拭。
「本來就是你犯了錯,我要你去引誘他,不是愛上他。」他手再用力的一拉。
「哦--我……我沒有愛上他。」柳飛絮緊閉眼否認。
「沒有愛上他你會怒斥一個小秘書?沒有愛上他會動手摑一個小秘書?我的計畫全毀在你妒意的一掌。」
柳辰陽猛烈的一推,柳飛絮沒站穩跌坐在地上,額頭撞到尖銳的桌角,血快速流出,不過沒人在意那一點傷,包括她本人。
「我沒有愛上他。」柳飛絮喃喃的自語,企圖欺瞞自己的心,讓看不見的傷口不再流血,雖然她好痛好痛。
「七虎,我要你從現在起,緊盯著那個小孤女,我要看看她有多大的魅力。」
「幫主的意思?」
「我要用她當餌來釣頭野狼,當那頭狼的面前凌虐他的母狼,讓他代父嚐嚐這被人奪妻的痛苦。」
「爸,收手吧!你鬥不過他的。」柳飛絮不想看兩個她所愛的男人自相殘殺。
柳辰陽踹了她一腳,「這裡輪不到你開口。」
「七虎,這件事你儘快辦妥。」
「是,幫主。那我們最近的交易是不是要暫時緩一下,等警方沒盯那麼緊時再繼續?」
「這次損失了多少?」
「白粉十公斤、制式手槍三十把、紅星五十把,還有……兄弟們被逮了十七名。」沈七虎一一報告。
「這次帶頭的條子是誰?」
「重案組方拓。」
「他?那暫緩幾天。」他當前的目標是毀了季宇軒。
「是的,幫主還有何吩咐?」
「沒有,你下去吧!」
「遵命。」沈七虎恭敬的退下。
柳飛絮巍巍的站起身,「爸!你何必一定要趕盡殺絕,死了一個季天足夠了。」
柳辰陽伸手就是給了她一個巴掌,「賤!你讓季宇軒迷惑了心智,他身旁的女人可不是你。」
柳飛絮的心刺痛了一下,「警方一直盯著我們,我怕他們遲早會找上門。」
柳辰陽陰森的笑著,「等他們找到時,將會是兩具乾枯的屍體,哈哈哈。」
「爸--」柳飛絮無力的喊著。
紅色的血液是獵食者的糧食,柳辰陽扯著柳飛絮的發吸吮啃咬她額頭的傷口,眼神中燃燒著兇殘的慾火,受傷的野獸特別飢餓。
「脫掉,我倒要看看,季宇軒哪裡比我強。」
就這樣,柳辰陽像頭從地獄來的惡魔,在客廳冰冷的花崗石上佔有了她,而她的心比地獄的冰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