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和(2)
葉楓接過本子,說:「許局長要是再不來,我就要被射成篩子了!」
「哈哈哈!說笑了!」許冠英道。
……
「爸!不好了!」白向才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說道。
「發生什麼事了,讓你慌成這樣?」富態男子說。
「那個人原來是安全部的人,這才可就遭了!」白向才一副惶惶不可終日的樣子,說。
富態男子「騰」的站了起來,怒道:「你不是說你已經查清楚了嗎?怎麼會出這種事!」
白向才哭喪著臉說:「我那幫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查的,再說,政府的這些部門也不是我能查的清的啊!」
富態男子緩緩坐了下來,沉默的良久,他說:「現在恐怕唯有一個辦法了!」
此時,葉楓已經離開了車庫,當然他也不在回到警察局裡,為了給他賠罪,許冠英特地在世貿大飯店設宴招待葉楓。
世貿大飯店毗鄰西湖風景區,地處寶石山下,黃龍洞旁,鬧中取靜,是江浙當之無愧的第一五星級酒店。
許冠英在三樓包下了一個多功能廳,葉楓也不推辭,徑直隨著眾人到了飯店,這個多功能廳的位置非常的良好,俯瞰下面就是西湖景區。
「葉楓同志,今天真是多有得罪啊!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那些不懂事的下屬計較!」許冠英滿臉笑容的上前來敬酒。
葉楓滿上一杯,一口喝下,說:「我倒是沒有怪罪他們,畢竟他們也是聽命行事,至於這個指使者,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
許冠英的臉色變了變,對那刑警章隊長說:「章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恩……」章揚看了看葉楓,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說!這裡沒有外人!」許冠英輕喝一聲。
「是,是!」章揚連連點頭,說,「這次是……是白向才要我這麼做的,昨天早上我們接到電話,說他遇上麻煩了,要我過去幫忙,都怪我一時糊塗,聽信了白向才的話,將葉警官認作了車禍的肇事者。」
葉楓倒是挺佩服章揚的隨機應變,簡單的幾句話,便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犯了點錯誤的忠實執法者,卻又將事情委婉的表達了出來。
許冠英明顯聽出了章揚的弦外之音,他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葉楓,問道:「葉兄弟,他說的可是實情?」
「也對!也不對!」葉楓不可置否的喝了杯酒,說。
「嗯……咳!」許冠英差點被噎住,他知道葉楓有能耐,卻不想他小小年紀也是精明如此,懂得以退為進,他想了想,說,「葉兄弟,方正你也沒有受傷是不是?這次的事情我想是個誤會,再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不如……我讓當事人來給你賠禮道歉,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你看如何?」
勸和(3)
葉楓掃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說:「給我賠禮道歉,就讓我這個唯一的目擊證人閉嘴,哈哈……這個想法不錯,但是這樣一來,你讓我置那個死去的老人於何地?置國家法律於何地?置我的良心於何地!」
一席義正言辭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敢多說些什麼,場面尷尬之極,許冠英臉上盡現憂色,他說:「忠言逆耳,葉兄弟,我雖然知道你的身份可以跟他一鬥,但結果肯定是兩敗俱傷,對誰也沒有好處,還請你三思而行啊!」
「哦?誰的勢力如此之大,是省長嗎?還是哪個副省長?」說實話,葉楓到現在還不知道白向才背後到底是怎麼樣的勢力。
許冠英想了想,說:「他是江浙警察廳廳長白善的公子,他的爺爺更是國家的開國元勳,雖然人已經死了,但白家人脈之廣,勢力之大,絕對是江浙數一數二的,據可靠訊息,明年,他可能會調到中央警察部去,你現在還有把握去動他嗎?」
葉楓沉默了,聽完許冠英的話,他自己也有些動搖了,有些時候,法律面前眾人平等這句話其實是個笑談,法律只有在相同身份地位的人面前才是平等的,就如同現在,一個普通百姓,在有權勢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王子犯法與民同罪,這是拿出來騙騙還生活在童話裡的小孩用的!
許冠英見葉楓稍微冷靜了下來,連忙趁熱打鐵道:「葉兄弟,這次的車禍絕對可以很好解決,白向才可以私底下給死者家屬幾百萬當做補償,然後再拉個替身去坐牢,一切就都完美了,當然前提是你不要插手!」
葉楓默然無語,或許,對於死者家屬,這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死者已矣,活著的人就要想辦法活得更好!殺人償命也未必是他們所想要的。
「咚咚咚!」葉楓正想著,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接著就是一陣陣的砸門聲,驚得在座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五星級酒店的門不是銀行的金庫大門,只是短短的幾分鐘,多功能廳的門就被砸開了,衝進來七八個中青年人,後面跟著幾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