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未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說,「既然貴臺不願意播,我可以找別的電視臺,各省衛視不行,我找中央,中央要是都不敢接,那我就去找香港,找國外電視臺,總之,我一定會將事實公之於眾!只是到了真相大白的時候,浙江衛視作為事件發生地的新聞媒體,卻不能率先公佈真相,恐怕不只是大落面子這麼簡單了吧!」
葉楓說罷就拂袖而去。
龍爭虎鬥(1)
「等等!」在葉楓就要出門口的時候,坐著的夏成安還是按耐不住,他站起來上前拉住葉楓,說,「葉兄弟,一切都是好商量,你先不要走!」
葉楓心裡暗笑,他在走的時候就敢肯定夏成安絕對不會放他離開,他留下來或許會有風險,但是如果他離開的話,那損失絕對不是他能承受的!
夏成安將葉楓勸回來以後,便坐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包廂裡明明開著空調,可他額角卻滲出了幾滴汗珠,臉色更是變幻了幾次,良久,他才問道:「葉兄弟,你是下定決心要扳倒這個高官嗎?」
葉楓笑道:「你以為我是像詐點錢的人嗎?」
夏成安也笑了,只不過他的笑有些苦,無論這件事成或不成,他都不見得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現在唯有將葉楓一同綁上同一條船才可能轉移上層的目光。
他又想了想,才說:「我可以播出這條新聞,但是我會說是你向我們舉報,而不是我們主動採取行動的。」
「哈哈哈!好!只要能將事實公之於眾,無論你怎麼播我都不管!」葉楓辦成這件事,心情大好,他坐在夏成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夏大哥,只要這次你們能配合的好的話,浙江衛視絕對可以在民眾面前大大的露一回臉,高收視率絕不是問題。」
不得不承認的是,葉楓的話的確很有道理,夏成安能坐在這個位置上自然是精明能幹的角色,他確定了下一步的目標就會立馬開始計劃實行了。
第二天,他便讓葉楓拍攝了一場室內訪談型的節目,然後在當天晚上就給播了出來,「撞車門」事件頓時風靡浙江省,甚至連中央電視臺都給驚動了。
……
「砰!」一隻精美的杯子被砸碎在地上,富態男子白善顯然已經不能保持以往的泰山崩於眼前而不慌的神色,鐵青的臉上有雙憤怒的眼睛,只是那眼神里還夾雜著些許的驚恐。
在場的貴婦人和白向才神色也有些惶惶不可終日,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葉楓居然敢在公眾面前說話,而且竟然有電視臺敢播!
「爸!我先去廢了電視臺,然後我們在慢慢找葉楓算賬!」白向才想了半天,終於在這無比尷尬的氣氛裡說了一句。
「啪!」清脆的一巴掌,白向才的臉上頓時多出了五個手掌印,白善恨鐵不成鋼的說:「想我白善雖然不是天才,但也是上上之選,怎麼會生出你這個白痴呢!浙江衛視這種省級衛視,是你說廢就能廢的嗎?你現在去端掉他,明天就會有人來端掉我的腦袋!」說罷上前一腳將其踹到在地,然後猶自不解氣的補上兩腳。
龍爭虎鬥(2)
那個貴婦人哭著上前死死拉住白善,嘴裡喊道:「老公,別打了,會打死我們兒子的,這樣做你就能想出辦法了嗎?」
「我還能有什麼辦法,現在這則新聞已經引起上面的注意,我中央的一個老兄弟甚至打電話跟我撇清關係,你覺得現在還有迴旋的餘地,還有迴天的辦法嗎?」白善怒吼著推開貴婦人,指著她的鼻子罵,「還有你,兒子都是你慣壞的,如果不是你,我們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啊!」
「你把一切責任都推給我和兒子,難道你這個當爸的就沒有責任嗎?你……嗚嗚……我不想活了……」貴婦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大鬧起來。
「爸,媽!你們都別吵了,還是先想想辦法度過眼下的難關吧!」白向才從地上爬起來,見父母都將目光對準了自己,有些驚慌,又有些激動的說,「我又想到了一個辦法,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葉楓不是有能耐請浙江衛視出來說話嗎?我們也可以請別的媒體出來說話,以白家的勢力,難道還會輸給平頭老百姓嗎?」
白善聞言眼前頓時一亮,嘴裡喃喃道:「對呀!只要把輿論的方向掌控在自己手裡,造成跟浙江衛視唇槍舌戰的勢頭,我就能渾水摸魚,藉機脫身!」他高興的拍了拍白向才說:「好!不愧是我的兒子,果然是機敏過人啊!哈哈哈!」
白向才摸摸自己的腦袋,心裡暗道:好在我前幾天看了金庸的《天龍八部》,知道慕容復有一招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嘿嘿,我才是天才!
……
葉楓留在杭州已經快一個星期了,他之所以留在這裡,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找她——前世的妻子,每天早上四點多,他都用守株待兔的笨法子在西湖第一次見到她的地方蹲點,只是為求能找到她,再續前緣。
可是接連幾天他都是抱著信心而來,滿臉失望的回去。這天早上八點多,葉楓剛回到世貿飯店,就看到夏成安在門口來回徘徊,滿臉的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