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達海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謹,在龍傑臉上呈紫色狀態的時候就已經不動聲色的將殷櫻和宋明揚往身後推了推,並且擺出了太極拳的起手式。
果不其然,龍傑的飛劍向他攻了過來,張達海不退反進,他的左手泛著白色光芒,右手卻是黑色光芒,左手在飛劍攻到身前的那一刻輕輕的搭在了劍刃上,一旁的葉楓看了不由的一驚,灌注了真元力的飛劍是何等的銳利,即使是修煉了武煞訣的他也沒膽量用手去接,這張達海莫非是找死不成?
還為等葉楓想明白其中的關係,就見到張達海用左手輕輕碰了一下飛劍後立刻就鬆了開來,然後用右手去去撥了一下,緊接著再用左手……如果細心觀察,不難發現張達海雙手一遍又一遍的撥弄就像是畫著一個又一個的圈,只是簡單的撥了十幾個圈,那柄紫色的飛劍就失去了原本攻擊的方向,竟隨著張達海的手轉起圈來。
龍傑的臉色隨著張達海的動作越來越差,不過他臉上的紫氣也越來越盛,突然他大喝一聲,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著張達海飛了過去。
衝到張達海面前以後,龍傑全身都湧起了一股淡紫色的氣體,尤其拳頭更是籠罩了一層厚厚的紫色氣體,他的拳頭對著雙手正在不斷畫著圓圈的張達海狠狠的砸了過去。
「小心……」懸浮在張達海身後的殷櫻緊張的捂住小嘴,低聲喊道。
張達海面不改色的面對龍傑砸過來的那一拳,就在紫色拳罡就要觸及到他的時候,他的雙手忽然同時抓住了飛劍,原本畫著圓圈的軌跡忽然倒轉了過來,飛劍也在那一剎那劍刃朝龍傑飛了過去,頓時,龍傑的一拳砸在了自己的飛劍上,「轟」的一聲,飛劍和他自己一同被彈了開來。
落在了地上的龍傑仍是倒退了三步,他瞪著眼睛瞧著半空中的張達海,臉上的紫氣飄忽不定,好半響他才撥出一口氣,說:「不虧是張三丰的入室弟子,果然厲害!」話剛說完,他再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懸浮在遠處的殷櫻見其吐血,笑語嫣然道:「呵呵,龍傑師兄,我大師哥可是深得了師父的真傳,剛才對付你的就是太極拳中的粘勁和太極圓轉,你哪裡是我大師哥的……」
暗虧(3)
「小師妹,不要亂說!龍傑師兄是在讓著我!」張達海大聲打斷了殷櫻的話,然後對龍傑說,「師兄別見怪,殷櫻一個小孩子家隨口胡言的,我知道師兄剛才是想試試我的修為這十年來有多少的長進對不對?」
龍傑聞言沉默了少許,長嘆一口氣說:「哎,也罷,今天我的確奈何不了你們,不過這並不那小子能在梁家胡作非為,再過半個月就是十年一屆六道森林的爭奪大賽,到時候我再向張師弟好好討教一番!」
張達海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說:「師兄見教,小弟自然不敢推脫!」他轉過頭看向葉楓,眼眸裡的意思似是在問他要如何。
葉楓看了眼張達海,又看了看地面上一臉紫氣隨時就要爆發了似的龍傑,說:「張師兄,我們走吧!」說著率先出了梁府,消失在眾人的面前,張達海向龍傑一拱手,道了一句「告辭!」就帶著殷櫻和宋明揚飛了出去,留下了梁家一片的殘垣斷壁和站在廢墟上滿臉陰沉的梁家眾人,當然還有那個身上還略帶著一絲紫氣的龍傑。
「上仙大人,為什麼要放他們離開!侯爺和老爵爺都被他們殺死了!」終於,有一個人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氣氛。
龍傑遠眺著張達海離去的方向,沒有多說一句話,梁家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裡,忽然,龍傑單手一揚,那柄不知道掉落在何處的紫色飛劍又回到了他的手裡,他這才低聲說道:「他們的事自然會有人解決的,你們不必操那份心,我現在就要回去將這件事稟報掌門,這裡的後事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說罷他又招來他那兩個先天期的弟子,囑咐兩人留守在梁家,這才御空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話分兩頭,再說說離開了的張達海一方,三人離開了梁家一段距離以後,葉楓從一個隱秘處走了出來,殷櫻見到他,立刻得意非常的說:「喂,姓林的,現在你可知道我大師哥的厲害了吧?」她那副說話的語氣彷彿是自己打敗了龍傑一般,在明眼人眼裡也有種炫耀的感覺,她身旁的宋明揚臉上頓時有些不渝起來。
葉楓對她的話卻是置若罔聞,他盯著張達海看了片刻,說:「張師兄厚恩,小弟沒齒難忘!」
張達海擺擺手,笑道:「我一早就看那龍傑不舒服,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罷了,今天他既然先出手了,我自然不會任他欺負!」
「那麼……」葉楓低頭思索了一下,忽然抬起頭,目不轉睛的盯著張達海,說,「你身上應該也受了傷吧?如果不趕快坐下來療傷,怕是會留下後遺症!」
這話一經葉楓的嘴裡說出,三個人的臉色都是一變,殷櫻立刻反駁道:「喂!誰說大師哥受傷了?剛才明明是龍傑受了傷……」
暗虧(4)
「不要在說了……」張達海低低的聲音從最裡傳了出來,此刻的他再無一絲剛才神態自若的摸樣,反倒是一臉的蒼白,說,「快找個僻靜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