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平顫巍巍的看著陳英,此刻他的身上已經看不到往日那個殺伐決斷的大將軍形象,他此時就是一個垂暮的父親,他一把將陳英拉到身後,坦然說:「這件事是我讓他去做的,罪魁禍首在於我!」
「父親……」陳英眼圈微微發紅,臉上卻露出了淡然的笑意,說,「潛入唐家的是我,滅了唐家的也是我,這件事和您一點關係都沒有,唯一遺憾的是,我沒能得到長生藥,我也很後悔當初沒有聽老弟的話,天下何來長生不死藥?」
「真的是你!」唐雪從地上站起來,她只是被葉楓封印了元嬰,行動卻沒有受到限制,她走近陳澤平父子倆,目光直直盯著陳英,眼淚如泉水一般止不住的從眼睛裡流了出來,她臉上似乎充滿了怨恨,又似乎充滿了無奈,說,「為什麼是你?爺爺從來都待你如親兄弟,你為什麼要背叛他?為什麼……」
面對唐雪的質問,陳英久久沒有回答,他仰天長嘆了一口氣,說:「唉……我寧願大哥從來沒有當我是兄弟,那樣的話,他也不會被我活活氣死……」
「事到如今,也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一切就在我身上了結吧!對不起……」陳英看了唐雪一眼,神色間飽含了無限的愧疚,突然,他身體一陣痙攣,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就已經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英兒!」陳澤平乾嚎一聲,撲到陳英的身上,想要檢視他身上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可是陳英渾身上下沒有一道傷口,不過眼見他進氣少出氣多,顯然是命不久矣,陳澤平跪爬著來到葉楓面前,一個勁的磕著頭:「葉楓,求求你不要殺我兒子,你要殺就殺我吧……求求你……求求你……」
「不是我做的……如果我沒有猜錯,他肯定是在進來之前就已經服下了某種毒藥……」葉楓面無表情的說道。
「毒藥?是……是……」陳澤平驚恐的睜大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旋即他抬起頭,眼神里有著最後一絲希望,說:「葉楓,求你救救他,我知道你是神醫,肯定可以救他的……」
原來如此(3)
「我……」葉楓此刻心亂如麻,全然不知道該怎麼做,自己的確有辦法救他,可是救活了以後呢?他轉過頭去看唐雪,後者臉色蒼白的可怕,一雙無神的眼睛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陳英,突然她噴出一口鮮血,腳底一軟倒在了地上。
殤逝
「雪兒……」葉楓連忙將其從地上扶起來,用神識在她體內掃了一邊,令他大感驚訝的是,唐雪此時體內已經全亂了,原本蘊藏在筋脈中的真元力宛如沸騰中的白開水,不斷的亂竄,如果不是葉楓早就封印了她的元嬰,恐怕她就已經被廢掉了!
「葉楓……求求你……求求你……」陳澤平仍是匍匐在原地,話語間的哀求語氣,若是讓旁人聽到了,決計不會相信這是出自堂堂三軍總司令陳澤平的口中,不錯,此時他已經不是什麼三軍總司令,而是一個可以為了兒子低下他高貴頭顱的父親,父愛如山!
葉楓閉上眼睛,一隻手抵住唐雪的後背,助其緩緩理順了經脈,開口說道:「陳澤平,不是我不願,而是我不能!錯誤,總要有人出來承擔,陳老哥的用心良苦,我想你比我來的更清楚!」
陳澤平心中宛如刀割,葉楓說的話他何嘗不懂,如果放在旁人身上,他也一定會如此勸說,可是現在要死的是自己的兒子,他又如何能夠輕易接受?
「英兒……英兒……」陳澤平又爬到了陳英的身旁,此時陳英已經沒有了呼吸,身體也逐漸轉涼,陳澤平想起以前的種種畫面,而如今卻是白髮人送黑髮人,更是傷心的老淚縱橫,仰天長呼:「縱使現在我擁有全天下,也保不住兒子的性命,這天大的權勢又有什麼用?有什麼用!哈哈哈……」
葉楓看著因為傷心而幾近瘋狂了的陳澤平,心中也是一陣悲涼,他從凝光束中取出地府帶來的單人飛船,說:「依照約定,飛船屬於你了,這裡還有一份我使用飛船的心得,以後……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傳個話給我,老哥不在了,他的遺願我來完成!」
「遺願……」陳澤平顫抖著轉過頭,看了眼那架自己曾經朝思暮想的飛船,要是換做平常時候,這可是能夠通往世界第一強國的直通車,他恐怕會歡喜了瘋了,可是現在,他心裡卻沒有一點的激動。
「陳老哥是為誰而死的?為了什麼而死的?」葉楓看著因為傷心而有些茫然的陳澤平,連珠炮似的問道。
「哈哈哈……不錯,我還真是老糊塗了!」陳澤平淒涼的笑了起來,他這種政治家的腦袋,即使是在繚亂中反應也是遠超旁人的,他眼神里充滿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說,「英兒,你是為了我的志向而死的,為父又豈能讓你失望?我發誓,有生之年,一定要讓中國傲立於天下諸國之首!」
葉楓看著漸漸從喪子之痛恢復了往日氣勢的陳澤平,輕輕點了點頭,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陳英,嘆了口氣,抱住唐雪消失在了辦公室裡。
接下去的幾天,葉楓直接在上海買下了一棟別墅,自己陪著唐雪在其中休息,以陳英和葉楓之間相處的時間和關係,尚且讓葉楓感到無比的傷心,更何況是和他關係更好的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