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輛北京2020吉普殺氣騰騰地駛來,強大的殺氣壓得這群漢子透不過氣來。吉普車的車體是青黑色的,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著一種青黑色的液體,殘破的偽裝網掛在車身隨風飄蕩著,車輪上沾滿了腥臭的雜碎和塵土;保險槓上、發動機蓋上、擋泥板上、大燈上、擋風玻璃上......幾乎到處是碎肉斷骨。
吉普車的車斗上站著一個身姿筆挺的軍人,這個軍人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眼眶上的擋風鏡已經變成了黑色,仍然在向肩膀上滴著黑色的液體;軍人頭上的鋼盔扎著偽裝網,長長的柳枝和軍大衣的下襬隨著呼嘯的北風獵獵作響;更為恐怖的是,這個軍人手中正駕著一挺他們只在電視上見過的大型槍支——傳說中的重機槍!長長的彈鏈垂在槍體下方、黑洞洞的槍口筆直地指著前方的路面,似乎隨時要發出怒吼一般。
吉普車寬大的車斗上堆著小山般的糧食、食用油、塑膠袋;整箱整箱的牛肉、牛奶、火腿腸以及一些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箱子;在這座小山上,赫然坐著三名精瘦的軍人,兩挺同樣只在電視上見過的輕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路邊偷看的漢子們;坐在正中央的那名軍人手中還握著顆圓圓的東西——傻子都能看出來那是手雷。漢子們似乎能從那寬大的迷彩服袖子上看見他「勁爆」的肌肉。
三名軍人的臉上不知抹著什麼東西使得這群漢子們看不見他們的真實面容,他們能看見的,只是三雙血紅的眼睛——所謂殺紅了眼的人就是這種眼神。然而最令這群漢子們感到噩夢般恐怖的,是車體兩側那兩個雖然帶著黑血卻依然晃眼的大字「特勤」!
吉普車減速到40碼,從這群人中間的過道開過,一張張胡亂丟棄的弓弩、砍刀、**在車輪的碾壓下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道路兩邊高舉著手的漢子聽到這聲音心疼的想哭,但卻沒人敢吭一聲,眼前的一幕讓他們腸子都悔青了——哪根筋搭錯弦了,怎麼想著打這群魔鬼的主意?
當吉普車終於消失在滾滾的煙塵中後,這群漢子才揉著痠麻的胳膊、顫抖著身軀、腿肚抽筋地從路邊爬上路面,沒人敢抱怨他們的武器被壓成碎片,因為他們的腦海中依然迴盪著一個響亮的名字——「特種兵」!
「爺......爺爺的!」黑臉大漢哆嗦著從地上爬起,「虧得老子識時務,這群人竟然tm的是特種兵!」
「難怪這五......五個人就敢進村子。」夾克大漢坐地上揉著抽筋的小腿肚上下牙打著架道,「真是命懸一線啊,要不是這群人不把咱當回事今天就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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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撐不住了。」鄭遠清感到眼前一暈,癱倒在物資上,韓燕和李若琳早就撐不住了摟在一團互相靠著休息。金雨堂一下子癱倒在物資上,兩眼無神地看著陰霾的天空,他已經累得再也動不了了。
這車人正是鄭遠清他們,當車子衝出村子時,拿著望遠鏡的許書成就看見了遠處的路上橫著幾輛車,大家頓時明白了這些人準備吃現成的。但是瘦骨嶙峋的他們已經在高度的緊張和劇烈的運動中耗盡了本就不多的體力,根本無法再迎接一場戰鬥,何況這還是一群青壯年漢子;看人數鄭遠清就知道這就是那支以前看到過的純暴力團隊,這種人心狠手辣武器眾多,和他們打,鄭遠清沒有把握己方不傷一人,在這缺醫少藥的末世,受傷往往就意味著死亡。
於是尚有體力的許書成換下了精疲力盡的金雨堂,鄭遠清命令大家拼著命也要裝出一幅殺氣騰騰的樣子挺過這一段路,僅僅十幾秒,四人卻耗盡了僅剩的體力;當那群劫匪消失在視野中時,四人像麵條一般癱軟在小山般的物資上,任車子拉死人般拉著駛向小加油站。
吉普車繞了一個大圈確認沒有尾巴後才抄小路回到了小加油站,接著開進責任林裡來到加油站後草垛旁。許書成開門下車,警惕地看了眼四周,把手伸進草垛拉住一根繩子使勁一拽,一個空心的草垛輕輕移開,露出裡面車庫的大門,許書成把吉普車停進車庫拉上大門,然後一屁股坐在車庫地上的草垛上,也顧不得滿身的黑血,裹緊軍大衣就沉沉睡去。他們已經太累了,累得什麼也不願意想、什麼也不願意做,美美地睡一覺才是他們最渴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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