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調頻*****兆赫,下面開始廣播中-央人民zf通告:.........此次騷亂,給我國人民造成了巨大損失......面對天災人禍,偉大的炎黃子孫絕不會低頭,請大家相信在中-央人民zf的領導下,我國很快會恢復正常的生產生活秩序.........下面廣播各省、市的安全區域名稱以及方位,請收聽到的各位倖存者到附近的安全地點居住。」
「北京倖存者基地,位於密雲區密雲水庫附近..........石-家莊倖存者基地,位於河北省石家莊市以南三十公里處........滎陽倖存者基地,位於河南省滎陽市鄭東新區北部、南陽倖存者基地,位於南陽市經濟開發區西北部......賀蘭山倖存者基地,位於甘寧交界.........」
「沒有報道的城市和地區經衛星和飛機觀察無倖存者活動跡象,屬一級紅色區域;請各位倖存者不要再前往該地區,以免發生危險............此次廣播到此結束。本廣播即時更新,於每天上午十二點、下午六點;晚上十二點不間斷播報,請各位倖存者注意收聽。」
呼嘯的北風颳著齊腰深的積雪,陰霾的天空又開始飄零著雪花;苦苦等待了半年之久,悍馬車上的收音機終於接受到了倖存者盼望已久的電波,然而結果卻是那麼的殘酷。
鄭遠清的眉頭已經皺得像溝壑一般,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他在忍著淚,李若琳、韓燕和張煜代安陽已經捂住臉悄悄地哭了出來。許書成和金雨堂曹雪振則默默地坐在雪堆裡,一動不想動。
屍亂造成的破壞比想象中要嚴重的多,似乎只有有駐軍的地市才有倖存者基地存在,鄭遠清和隊員們沒有誰的家在倖存者基地附近,結果可想而知——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他們一時間仍舊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看著三頭在積雪中堅韌不拔地挪了一天一夜才挪到小屋門前的喪屍,鄭遠清睜開了眼,扔掉菸頭拿起身邊的八一槓緩步迎了上去。沉重的步槍被掄起,七斤多的鋼槍帶著巨大的慣性死死地砸在一頭正在興奮的喪屍頭上,堅硬的槍托把喪屍的頭顱生生砸碎,四濺的腦漿混著黑黑的血液灑滿雪面。接著,另一個正在圍觀的喪屍突然感到自己的腦袋飛上了天空,然後重重地掉到了地上,連門牙都快樂地跳起來向它告別;許書成看著手中的騎兵刀猙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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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他們不會被感染吧?」龍鈺和龍五龍六站在馮劍身邊看著滿地的黑血碎骨心中有些擔心。當然,她們說得是她們那種「現代漢語」。
「不會,他們身體裡可能已經有了免疫,不然的話早就屍化了。」馮劍靜靜地看著看上去神經已經有些不太正常的幾個人。
「隊長,他怎麼跟個瘋子似的,和書上寫的根本不一樣呀。」龍六一邊捂著嘴,一邊有些擔心地說道。
「每個潛底之人都必須經過千錘百煉才能成為人中龍鳳。這種苦,不是一般人吃得了的;當然他們取得的成就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能夠彪炳史冊的人,更是要受盡塵世滄桑,人間冷暖。」馮劍輕嘆一聲緩緩地說道。
「這就是真正的歷史嗎?」龍鈺雙手捂著眼睛說道,「這種人,我不喜歡。」
「龍鈺,歷史只會記錄他們的功過,而不會記錄這種小事。事情是否會真像歷史所記載的那樣發生我們也不得而知,但是我們必須按照歷史走下去;這由不得我們。你也不用多慮,也許只是重名呢;這個年代人口暴增,重名重姓的人多了。」馮劍仰望著天空長嘆一聲:鄭遠清、許書成、金雨堂,從今以後你們會深刻地明白什麼是無常、什麼是奈何。很快你們會展現出你們堅強的一面、冷酷的一面;只會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溫柔的一面只留給自己最親近的人。龍鈺,歷史不可能被改變,只是他們身在畫中,你們身在畫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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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清,下一步怎麼打算?」馮劍坐在火堆前問道;龍一他們幾個知趣地站的遠遠的不敢靠近,鄭遠清正坐雪堆裡愣愣地抽著煙,李若琳緊緊地挽著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頭,憔悴的臉上掛著淚痕,眼睛已經哭腫。一旁的許書成一手摟著代安陽,一邊木訥地往火堆中填著碎木頭,火堆裡,一個屍頭仍然在烈焰中做著咬合運動;而另兩個屍頭已經燒成焦炭;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