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情就讓她過去吧,鄭遠清晃了晃腦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考慮。鄭遠清閉上眼,靜了靜心,他試圖確定一下許書成的位置。
背上的母體微微地動了一下,鄭遠清的腦海中像衛星定位儀一樣確定了許書成的位置,就在他隔壁不遠的房間中,兩個訊號正緊緊地貼在一起非常努力地運動著——那一個就是代安陽,不用想都知道這倆人在幹什麼。嗯,定位很順利,不需要知道太多的,能確定他們的位置就行。鄭遠清有種偷窺別人隱私的罪惡感,趕緊睜開了眼睛。
「遠清你要記住,許書成他們身上的生物護甲是子體,雖然和母體具有一樣的防護能力,但它聽從母體的命令,你不僅可以隨時知道他們的位置和行動,也可以隨時讓他們失去任何保護;讓子體變成一堆沒用的爛肉,甚至——它會按照你的意志而自毀,與之同毀的,還有它包裹著的任何物事。」
「這種權力是把雙刃劍,千萬不要被權力慾衝昏了頭腦,一定要記住,他們是你的朋友,是你的戰友,是你的親人!!」馮劍意味深長的叮囑再次在耳邊響起,鄭遠清盯著漆黑的房間嘆了一口氣。
馮劍真是用心良苦啊,所有的一切都為自己想到了,鄭遠清很感激老謀深算的馮劍。這種終極的秘密只能他一個人知道,不能給任何人說,這不公平嗎?這世間又何曾有過公平?在那個道德淪喪、互相提防的年代,為了權力、為了金錢,夫妻反目、朋友成仇的事情層出不窮;為女人插兄弟兩刀的要遠比為兄弟兩肋插刀的人多得多。在權力、金錢面前,沒有經歷過血與火考驗的情誼是經不住推敲的。
這些道理鄭遠清都懂,除了和許書成是十幾年的老交情外,其餘的人到目前為止不過是萍水相逢,這份情誼還沒有經過生死的考驗,他不敢完全相信別人,可是誰又曾完全相信過他?
只是鄭遠清不明白,馮劍為什麼要這麼待他,報救命之恩?肯定不全是。而且自己這個母體也是子體,那麼上面的母體還有母體,那麼最終的母體究竟是什麼樣子呢?它會控制自己嗎?這一想法讓鄭遠清有些擔心。只是他實在太累了,想著想著就沉沉地睡去。
...
「遠清,除了那個發動機和生物護甲外還有什麼好東西?」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許書成一邊往嘴裡塞著饅頭一邊問道。
「嗯,還有那種‘空間放大儀’,以後我們可以自由的使用了。」鄭遠清答道。那個空間放大儀不過是母體的衍生物,幾乎可以說要多少有多少,這個比生物發動機還不值錢,不過同樣只有鄭遠清能啟用和控制,放在其他人手中就是幾塊爛肉而已,這種便宜貨鄭遠清自然樂意笑納。不過想起這東西簡單的操作方式他感到有些好笑,感情那幾次馮劍他們在車裡爬進爬出的就是裝個樣子而已;不過那會兒大家確實還沒有建立起足夠的信任。
「沒了?」許書成故意扯了扯衣襟,露出裡面的發達的胸肌。
「你還想要啥?知足吧啊。」鄭遠清白了許書成一眼,「把你的領口繫好,有沒有點軍容軍姿?」
...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安安穩穩地吃早飯了,在終南山休整了三天之後,今天大夥就要離開終南山,重新踏上未知的征程,大家不敢待的太久,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趁著還沒懶下來趕緊走吧,況且這裡真的不屬於自己。
吃過早飯後,眾人來到冷冷清清的停車場,三輛車子孤零零的停在昔日擁擠的停車場,二十幾個實驗室的技術人員和各種奇形怪狀的機器人正在拆卸裡面的發動機。
按照鄭遠清的要求,重汽斯太爾8x8軍卡已經被徹底改造過了,不僅保險槓什麼的加寬加粗,車體傳動軸和支撐系統也被一種不知什麼成分構成的黑色材料全部包裹起來,這樣可以極大地避免喪屍的殘肢斷臂卡住傳動系統。八個越野輪胎被更換成更寬、更大的型號、輪軸被加長,車體著地面積被擴大,穩定性提高,本身就是越野軍卡的斯太爾卡車經過改裝,越野能力變得更加強悍。
令鄭遠清沒有想到的是,軍卡被改造成92式輪式步兵戰車一樣的兩棲戰車,車體的龍骨兩側增加了兩個渦輪式推進器,所有的門窗加裝了密封措施;車廂兩邊加裝了內嵌式浮筒。原本不相連的車廂和駕駛室也被打通連在一起,車內加裝了空氣壓縮機,軍卡必要時可進行短距離、短時間、小深度的潛航,當然速度不會快,但是能做到隱藏在水裡躲避打擊也就夠了。本來改裝成兩棲戰車鄭遠清只是當笑話說了句,馮劍點著頭說沒問題鄭遠清也當笑話了,沒想到人家真有這技術。
龍三告訴鄭遠清,軍卡的一些大件都被更換過了,用的都是實驗室裡的廢舊材料改造的;沒法換的也向鋼材裡面加註了增強劑;並且解釋說,如果不是實驗室物資緊張,完全可以同比例用新材料再給他們另造一臺,讓鄭遠清別嫌棄。
鄭遠清趕緊道謝,他可不敢嫌棄;他完全相信這車上最硬的鋼料都比不上人家的廢舊材料耐折騰;至於讓人家另造一臺,雖然知道對這些人來說不過是很輕鬆的事情,但是拿了人家這麼多東西還要臺車,這也太顯得自己沒出息了。
另外車頭加裝了大型探照燈和榴彈自動發射器;車廂被降低高度半米,上面增加了不規則的防護工事,還加裝了兩個輕型迫擊炮位;車廂兩側也加裝了兩個重機槍位,各裝一挺67式重機槍,四個機槍位後面有和車廂相連的密封門,彈藥補給可以從車廂直接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