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下都是橫倒的公交車,扭斷十多個正在撓鐵皮的喪屍腦袋後,七個人悄聲無息地爬上了公交車。從車與車之間的縫隙鑽過之後,七個人就這麼容易地進入了銅山基地。
銅山基地的設定和小說上的一樣,最外圍是寬達300多米的隔離區;隔離區以內是居住區。屍亂已經爆發了大半年,已經沒有多少難民進入,隔離區內只有幾百個最近逃進來的倖存者,三三兩兩地躲在廢舊汽車裡或者裹著棉衣擠在一堆睡覺,基地甚至連火都不讓點,因為火光會干擾警戒視線。遠處還不時地傳出槍聲——邱國興說這是屍化的倖存者被擊斃。
隔離區內的哨兵不比外面更警惕,更是一個人負責數百米長的鐵柵欄,別看鐵柵欄也就兩米多高,但是依照倖存者瘦骨嶙峋的體質他們根本翻不過去。趁哨兵不備,七個人從三個地方分別翻入居住區。
進入居住區之後,大家從背包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髒了吧唧的破衣服穿上,把頭髮弄蓬亂就像一個普通的倖存者一般裝作很隨意地集合找了個破牆根「擠暖和」,他們要等天亮再去轉悠,第二天凌晨再行動。
「我****大爺啊,凍死我了。」劉偉裹著一件破棉襖凍得哆哆嗦嗦的,剛才一直跑動著不覺得冷,這歇了會兒很快就受不了。此時的氣溫有零下五六度,比起前一陣子零下十幾度高了不少,畢竟已經春天了,可劉偉依然凍得上下牙打架。
「你怎麼穿這麼少?毛衣呢?」鄭遠清扯開他的破棉襖領口一看,裡面竟然只穿了秋衣套上個單薄的迷彩服。
「我脫了,我看你們都穿那麼少,我還以為晚上不冷呢。」劉偉傻了吧唧地說道。
「****,你個——」鄭遠清氣得想扇他,他們身上有保暖防寒的生物護甲當然不怕冷,為了活動方便一直都是迷彩服裡只有一個褲衩,也就鄭遠清喜歡套個背心而已。這事也沒給他們說,沒想到劉偉竟然學他們這麼穿。
「得得得,穿我的,先捱過晚上再說,別凍病了。」鄭遠清脫下自己的棉襖給他,許書成搖了搖頭,脫下棉襖裹他腿上,劉偉這才感覺暖和多了。
「傻瓜,以後別亂學;我們這衣服是特製的,你以為和你那普通迷彩服一個料子啊?」許書成兜手照劉偉腦袋上給了一下罵道。劉偉這才閉嘴不敢吭聲,老老實實的睡覺。
七個人輪流值班,大家就這麼半睡半醒地捱到了天亮;雖然是難民營,但是仍然不能掉以輕心,在末世不論多安全都不能喪失警惕,這是末世生存的法則之一。
「咣咣咣!」一陣鑼聲響起,附近的倖存者顫顫巍巍地站立來從衣服裡拿出一個碗,蹣跚地走向敲鑼的地方。
「每天就這一頓飯,一碗稀粥;就是在早上讓倖存者暖肚子的。」邱國興看著敲鑼的地方說道。
遠處兩輛普通小卡上正在冒著熱氣,幾個大號的保溫桶放在車廂上,幾個穿著制式迷彩服、臉色白淨計程車兵正在給難民盛粥,一個士兵在一旁敲著鑼提示該吃飯了。兩隊蓬頭垢面、衣著襤褸的倖存者拿著從來沒洗過的破碗互相攙扶著排著隊走過去,不時有維護秩序計程車兵揪出一些插隊的連踢帶打扔到一邊——他們今天的活命飯沒了,這是對不遵守紀律者的懲罰。
在這點上他們做的還不錯,司令部的人還沒有混蛋到極點,鄭遠清心道。如果難民因為插隊這些事情而產生反感情緒的話,將對基地的穩定造成巨大破壞。
附近的樹底下、草叢裡,甚至老墳邊,都有些倖存者拼著命地想起來卻無法挪動半分;有一些倖存者的臉上已經掛滿了冰霜,這一夜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離開這個罪惡的世間。
鄭遠清他們也裝成起不來的倖存者躲過巡邏士兵的巡視,然後才開始打量這一片居住區。這是一片農田,田間地頭長滿了各式雜草,一旁的大樹已經被剝光了樹皮在寒風中挺著岣嶁的身體。一眼望去這片農田裡至少有幾千倖存者難民,敲鑼生遠遠近近的到處在響,一條條領飯的隊伍在緩緩地前進。偌大的居住區竟然沒有一頂傳說中的帳篷,到處是挖的地洞或者破爛垃圾搭起來的窩棚。
「這裡都是外地逃過來的,什麼也沒有,身上的東西換完後就這樣挨一天算一天。」邱國興悲涼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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