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卡巨大的車身再次悄悄浮出水面,鄭遠清攔腰扛著單瑤瑤跑完了這最後300米。車廂裡,白恆濤抱著單瑤瑤失聲痛哭,圍觀的眾人無不感到心酸;幾個女人都在悄悄的抹著眼淚,張煜趴在李若琳的懷中顫抖著嬌弱雙肩;失而復得,絕處逢生,這裡面哪個女人沒有相似的經歷?哪個不是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
「隊長!老金、老許!謝謝你們!」白恆濤扶起單瑤瑤來到鄭遠清他們面前,小兩口不斷九十度的鞠躬向他們表示最真摯的謝意。
「別謝我們,是老金找到遙遙的。」鄭遠清和許書成趕緊指明正主,這個大禮他們可受不起。
「算了算了,別這樣,別這樣。」小兩口的鞠躬讓金雨堂有些不知所措,鄭遠清他們這些人一貫被人欺壓慣了使喚慣了,哪受過這麼大的禮?
這一次的營救行動給每一個隊員、哪怕如今還是老光棍的隊員都吃了定心丸——不論是他們,還是他們的家屬,只要隊員中有人落難,其餘的人一定會全力以赴的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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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卡在小清河裡調頭、轉向,慢慢地回到銅山基地以東,然後沉入水底開始休整。躲在小清河裡要比在這毫無遮擋的黃土高原瞎跑安全多了。
「若琳,咱最大射程的迫擊炮是哪個型號的?」鄭遠清換了一身乾淨的迷彩服問李若琳。
「w87型的,最大射程5560米。」李若琳看了眼電腦回答,「另外上次搞來的迷彩服已經沒有了,這回還得拿點衣服來,消耗量太大。」
「嗯,知道了。外面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吧?」鄭遠清聽見外面的槍炮聲已經變得稀稀拉拉,看樣子喪屍主力部隊已經全部被消滅,只剩下零星的喪屍而已,部隊的戰鬥力絕對不是一般的強悍,「邵洋,到天快亮的時候上浮,用迫擊炮騷擾他們。」
「ok!」曾紹洋看了看錶笑了;大家開始從彈藥庫往外扛87迫擊炮。鄭遠清打得主意就是不斷地騷擾基地士兵,讓他們疲於應付,順便吸引周邊的喪屍群給他們再來一次喪屍圍城——被人脅迫還差點慘遭毒手,這個仇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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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時分,銅山基地裡,原駐軍指揮部如今的皇宮中,明亮的白熾燈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在看著一盤監控記錄,額頭上已經浮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幾個大肚翩翩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大氣不敢喘地看著電腦螢幕,他們同樣感到膽戰心驚。一個身材矮壯、留著寸發、雙眼精光四射的警衛員雙手後背呈跨立姿勢看著螢幕不斷轉換著心思,濃密的劍眉緊緊皺成一團,因為他在第二個電腦螢幕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第一個電腦螢幕上,一個穿呢子大衣的警衛在短短的一分鐘內在一個身著迷彩服的男人身上連碎七把實木椅子、三個花瓶、兩個音箱,四個啤酒瓶;那個男人卻毫髮無損,最後乾脆站在原地任由警衛在他身上狂轟濫炸。
第二個電腦螢幕中,兩個人正在全力周旋。其中一人光著膀子、軍褲軍靴,他是一個警衛員,手中持有一根長一米四、通體精鋼打造的棍刀;那個和他搏鬥的精瘦男人同樣一身迷彩服,雙手握著一條摘掉彈夾、上了刺刀的八一槓。光膀子警衛的身上已經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上身,那個迷彩服男人渾身上下的衣服也被劃得七零八落處處露肉,但是卻沒有一滴血流出。而迷彩服男人在拼力護著一個白領打扮、黑框眼鏡的女孩,那女孩正縮在沙發角落裡渾身顫抖。
「這根本就不是人!」一箇中年軍官滿臉是汗地看著老頭,「司令,連‘金鼎’、‘銀鏢’都栽了,中央可是鐵了心的要咱們的命啊。」
「是啊,司令,他們可警衛連第三第四的高手,咱們可怎麼辦?第一波讓咱們炸死,這第二波又進來搶人,這到底要幹什麼?」
「金鐘罩、鐵布衫、拼刺刀——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見這幾種功夫。」老頭長嘆一口氣,身邊的旗袍少女趕緊拿出一方白手帕給老頭擦汗。旁邊的警衛員看了眼那個女孩,眼神中五味雜陳,那個身材高挑、容貌秀麗的女孩抬頭看了他一眼,趕緊垂下了頭。
「鋼索,你對這兩個人怎麼看?」老頭轉臉問那個站在一旁的警衛員。
「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代號叫「鋼索」的警衛沉吟了一下,好像做了什麼決定似的一直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了。然後大步走向電腦螢幕指著那個已經抓著呢子大衣警衛的腦袋往牆上猛撞的男人說道,「這個人膂力奇大,一張實木椅子有三十多斤,要達到把椅子砸的粉碎的速度,以金鼎的力氣還得雙手掄動;但是這人單手就能掄到那種速度。此等膂力不說‘扛鼎力士’也差不多。」
「這個人,顯然受過正規軍事化訓練,身手敏捷,招式簡單,下手狠辣,絕對是從死地摸爬滾打出來的。」鋼索指著那個手持八一槓的男人,此時他已經把八一刺深深刺入被他們稱為「銀鏢」的警衛體內,「而且這個人對拼刺刀有著極深的研究,而且是絕對的實踐派,沒有上千條人命練不成這種境界——而且,他故意不開槍就是為了和銀鏢拼冷兵器磨練技藝。」
「現在竟然還有會拼刺刀的?八一槓都能用的這麼好。」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軍官很不可思議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