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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九歌山鬼(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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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問先生尊稱呢!」鄭遠清突然想起了什麼,緊跑兩步喊道。

「喊我‘九歌山鬼’吧。」它輕柔地轉身,手捋青絲回眸一笑,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轉而消失在無盡的黑夜之中。

...

「九歌山鬼。」鄭遠清目送它消失後,看著手中的玉簪笑了笑,解開袖口挽起,把玉簪放在他粗壯的胳膊上,對母體下命令。只見胳膊上那層薄薄的生物體慢慢地裂開了簪子般大小的縫隙,繼而包裹住簪子,在鄭遠清胳膊上留下了一條類似於刀疤的印跡。

鄭遠清依然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車廂,此時金雨堂正哄孩子似的哄著韓燕;鋼索正臉色煞白地躺在葉清兒腿上,葉清兒臉上還有一個巴掌印;劉偉已經醒了過來,他沒有懷抱鑽,只得擠在老黃老馬中間抱著膝蓋瑟瑟發抖;許書成持槍冷眼地站在當中,緊盯著眾人不能去開車窗,當看到鄭遠清完好無損地回來時,許書成才鬆了一口氣頹然地坐在地上。

李若琳「哇」一聲哭了,撲入鄭遠清的懷中嚎啕大哭,剛才可把她嚇壞了,能把鋼索都嚇成那樣,會是一般的鬼嗎?李若琳害怕從此失去鄭遠清,這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牽掛。

「若琳乖,若琳不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遇到故人了。」鄭遠清開始哄孩子。

「故人?故鬼吧?你看把他們嚇的。」許書成沒好氣地嘟囔道,這深更半夜到處屍吼的怎麼能碰見故人?

「你看看,你看看,我說過不要往外看。唉,你們啊,好奇心害死貓,也能嚇死人。」鄭遠清也不生氣,摟著李若琳找了個角落坐下,苦笑著看了眼眾人。

「鋼索、燕子、劉偉,說說都看見什麼了吧?說出來會好受點,別憋著了。」鄭遠清說道。

「不說不說就是不說。」韓燕一雙小腳使勁踢騰著,又開始往金雨堂懷裡鑽;把金雨堂窘得趕緊哄道:「哦,不說不說,咱不說哦,乖。」

「唉,不說罷,不說罷,你們看到的都不一樣,都是你們心中最恐懼、一直在逃避的形象。知道一下也好,看看自己內心深處究竟還隱藏著什麼。」鄭遠清掏出槍,把吐了血的子彈一顆顆褪下,拿出一方手帕包好,然後換上新子彈。

「遠清,給大夥說下這個......這個什麼吧,看得出你和它認識很久了。」金雨堂也感到好奇,鋼索看到的肯定和韓燕、劉偉看見的不一樣,不然憑鋼索的膽略和年齡,不會嚇成那樣。

看到大家的眼睛跟雷達似的看過來,鄭遠清笑了笑,點燃一根菸開啟了話匣子。

「2004年,我當兵的第二年就參加了小鳩山緝毒戰;當時我是噴火手,那天深夜,我們連參與打伏擊,兩個步兵在一旁持槍保護我。當我把對方几個傢伙燒成焦炭時人家的一顆手雷也在我們後方爆炸,還好離得遠,汽油罐還能扛得住手雷的彈片,我就是大腿和屁股上有點皮肉傷,而那兩個兄弟卻全部犧牲在戰場上,就倒在我身邊。接著戰鬥就打響了,我連哭的時間都沒有。」

「唉,那時候真慘烈啊,打到最後雙方人員都被打散了,我一個人扛著噴火槍、汽油罐,在老林子裡瘋跑,那會兒根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到處是林子,我一心想著就是報仇,哪有槍炮聲往哪鑽,結果在密林中裡碰到了它,第一眼望去它就是我死去的戰友渾身是血、身體殘破地站在那對我笑,笑得就像看見我十分高興似的,我那會兒嚇呆了,以為碰見山精野怪了,直接一團火燒了過去,結果它沒事。」

「然後它就給我說話,我這人雖然不信鬼神,但是對鬼神抱有很大的尊敬,可能是這樣吧,慢慢的它就變成了一副女鬼的模樣,清麗脫俗,美得不像人間女子。它給我指了個方向,讓我趕緊回營地,我說不行,我還沒給戰友報仇呢,它就把我訓了一頓。後來想想也對,如果我不聽它的,憑我一個人只能白搭進去,還不如回去和隊伍集結一起反攻呢。下戰場的那晚,我站崗,又見到了它,我說我想我戰友,它說你能做的只有給他們多燒點紙,於是我每年都回山上去給他們燒紙,這習慣就保留到現在。有時候我燒紙,它在不遠處彈琴唱歌,只聞其聲不見其形,找也找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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