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許書成含胸收腹、雙腿擺出一個奇怪的樁步在悍馬車的顛簸中穩若泰山,腰部的移動迅速而又敏捷,面對車斗邊大量間隔不到五米的喪屍群沉穩地打著短點射,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喪屍被掀開頭顱,黑糊糊的血液帶著碎裂的骨渣像茅坑裡扔進去一塊磚頭似的炸開,然後一具軟綿綿的屍體倒地;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單發和短點射交替使用,幾乎槍槍爆頭,沒有任何無謂的子彈浪費!更沒有一個喪屍能夠靠近車斗10米內。
而車斗這邊,程飛打得也是短點射,不過他不懂在這種情況下單發和點射是如何配合的,每兩三個點射才有一個喪屍被爆頭;李佳陽簡直就是在過潑水節,拿著槍一通近乎亂掃的連射,如果這是打人還行,但是面對喪屍李佳陽一個彈夾打完不過消滅了兩頭喪屍。李佳陽頓時有些急了,因為這會的車速簡直就是在爬行,輪下的喪屍實在是太多了,悍馬車根本就提不上去速度,坐在副駕駛的鐵甲要負責兩邊開槍,清理掉撲到駕駛室附近的喪屍,一時間程飛這邊開始進入距離車斗五米之內的喪屍開始增多。
「隊長!我們頂不住了!」李佳陽終於開始求救。程飛已經打完了第二個彈夾,只剩下一個備用彈夾了,李佳陽恐怕支撐不到程飛換上最後一個彈夾,她已經沒有力氣了。而最近的喪屍已經撲到了車斗邊,劃過的胳膊已經能碰到車斗的鐵皮了。
「書成!過去頂著!佳陽,壓子彈!」鄭遠清大喊一聲,許書成迅速轉身,身形飄逸地站在了程飛這一側,一個彈殼掉落,離得最近的喪屍被掀開了腦殼,很快這一會兒撲到車斗邊的喪屍被一一消滅。鬆了一口氣的代安瀾才發現,其實根本用不著程飛和李佳陽幫忙,姐夫和隊長兩個人完全就可以頂住喪屍的圍攻,程飛也發現自己完全就是個擺設,還不如趕緊給空彈夾壓子彈呢。
很快程飛和李佳陽還有五個女孩發現,許書成的射擊似乎沒有停止過,而且彈夾用的飛快,掉落在車斗裡的空彈夾中往往還剩一兩發子彈,當七人抬頭看時卻看見了令他們震驚的一幕:
只見許書成的左手根本沒有按照標準姿勢託著步槍前託,而是僅僅用右手和肩膀保持步槍的穩定性;他的左手拿著一個滿倉的備用彈夾近乎緊挨著主彈夾,當步槍響了一陣之後他的左手用備用彈匣猛頂槍身上的彈匣卡榫,空彈匣瞬間鬆動,在此一瞬間備用彈匣被向前一擠,主彈匣向前方掉下,備用彈匣迅速按正常順序裝上,接著左手再次從武裝帶中掏出一個備用彈夾放在主彈夾後面,很快又是一次重複的動作,連上膛的動作都沒有。
代安瀾爬過去撿起姐夫掉落的空彈夾一看,果然裡面還剩兩發子彈,代安瀾在姐夫又換了一個彈夾後開始數著數字:......19、20、23、24、26、28——「啪」,一個新彈夾再次被換上。
「單手換夾!!」程飛、李佳陽、代安瀾、四個女孩的腦中迅速閃過這個只在傳說中存在過的神一般的戰術動作——單手換彈夾不難,難得是換完彈夾不用重新上膛,而且期間還要完成精準的不間斷射擊,能做到這一點的才是真正的高手!
單手換夾對射手的素質有著極高的要求,不僅要有足夠的體力和彪悍的膂力,而且要對槍械有著深刻的理解,不僅要準確地判斷出剩餘彈量,而且要儘可能地減少剩餘彈量,這一切聽著簡單,卻絕非普通士兵能夠做得到的,只有真正的老兵在大量的彈藥供給條件下才能練成——和神槍手一樣,都是用子彈喂出來的;因此這個戰術動作更多的是存在於傳說中,沒有多少人真正見過甚至真正練成過。
再看另一邊,鄭遠清也是在用熟練而迅捷的動作換著彈夾,手中八一槓沒有絲毫停頓的跡象。很快,悍馬車也衝出了喪屍密集地,車速也漸漸提了上去。
眾人看到周邊的喪屍密度急劇減小,這才鬆了一口氣,鄭遠清和許書成動作幾乎一致地坐回車斗中,摘彈夾、壓滿倉,裝彈夾、上膛,手法之快、動作之迅速看得六個人眼花繚亂。
強中自有強中手,女孩們這才見識到了什麼是傳說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別說單手換夾了,就是讓她們單手持54射擊她們都做不到,不震脫臼她們那細弱的手腕都算人品爆發。戰鬥期間鄭遠清和許書成每人用了5個彈夾,將近300發子彈,近乎彈無虛發,這短短的不到十分鐘時間就有兩百多頭喪屍被掀開頭骨,這等戰鬥力是何等的強悍!相比之下程飛那雙手持槍三頭半喪屍的程度根本就和人家沒法比。
「前面就是我們的基地了。總共二十分鐘的路程走了近四十分鐘,今天竟然碰上了喪屍掃蕩部隊。」鄭遠清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笑道,「沒事,第一次都這樣,咱們有大量的子彈供給,不用心疼,沒事了就打,很快槍法就上來了。」
「遠清,我們會好好練的。」程飛慢慢地合上鐵箱低沉著聲音說道。其實不用他自己說,大家都能看出來程飛的身軀在微微顫抖——這還是極力剋制的結果,六個女人已經嚇得臉色煞白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