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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雨下得更大,鄭遠清騎著摩托車重新選定了一條路線去尋找。那裡是一片雅丹地貌區,到處是小山崖、低峭壁的,而且距離墜機地點只有二十多公里,如果換成自己的話,那裡是最好的藏身之所,大大小小的巖洞足以藏下十好幾個人,而且更重要的是,那裡喪屍數量極少極少。
渾身是泥漿的警用摩托車停在了一頭喪屍的屍體旁,鄭遠清拔出騎兵刀用刀尖挑了挑仍然在做著咬合運動的喪屍頭顱。喪屍的身體已經完全癱瘓,在泥濘的黃土地上被泡得皮膚脹白好似身體壯大了一倍似的,這說明這頭喪屍起碼在這裡泡了兩天。喪屍的頭部完好,身體癱瘓,獵殺喪屍的人用的手法和鄭遠清他們一樣,極強的膂力、捨命的膽子和極快的速度。
鄭遠清不禁對那個動手的人讚歎不已,如果沒有這身護甲鄭遠清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去擰斷一頭喪屍的頸椎,但是這個人敢,要麼這人是個變態,要麼他有著必須用生命保衛的東西。
在喪屍身旁的泥地上,鄭遠清發現了幾個深深的鞋印,從印跡上來看這是一雙普通的旅遊鞋;鄭遠清用自己的軍靴比較了一下,發現這個鞋印比自己的軍靴要大上一兩碼;鄭遠清的腳碼是43碼的,軍靴是44碼的,而這個鞋印應該有46碼,這說明動手的人身高起碼在一米八以上。
只是讓鄭遠清感到奇怪的是,這幾個鞋印雖然比自己腳上的軍靴長,卻沒有軍靴寬,整個鞋印顯得很纖細,似乎這雙鞋不是男款的而是女款的。鄭遠清不禁心頭一凜,如果這鞋印的主人是女人的話這女人得有多高?伊麗華的警衛隊伍中能有這麼高的女警衛這說明這女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鄭遠清直起腰看了看錶,已經下午5點,這一天該結束了,程飛告訴他所有的隊員已經按照計劃回到了軍卡上,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我再順著這附近找找,我看見了一頭喪屍,獵殺者的手法和咱們一樣,我感覺應該就在這附近,不用擔心我,大不了在這睡一夜明早再回去。」鄭遠清回答道,如果不是這頭喪屍的話他可能已經回去了。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程飛結束通話了通訊器。
鄭遠清看了看油表,摩托車沒多少油了,於是翻身下車從後備箱中拿出兩小壺汽油準備倒入油箱中;生物發動機不多,鄭遠清可不捨得在這不常使用的摩托車上浪費寶貴的發動機。
「呯!」一聲微弱的槍聲在空氣中迴盪著,鄭遠清疲憊的神經再次繃緊,手中的動作也加快了許多——也許他尋找的目標就在這附近。
「呯!」又是一聲槍響,短短幾分鐘槍響聲離這裡近了許多,鄭遠清本打算開著摩托車去,但一想摩托車的轟鳴聲可能會引人注意,於是推著摩托車來到一片灌木叢裡面藏好,從後備箱中拿出防雨布搭上,再拿出一張偽裝網搭上,遠遠看去根本看不出鬱鬱蔥蔥的灌木叢裡面有輛摩托車。
鄭遠清摘下八一槓,清點了一下備用彈夾,腰上繫上單兵通訊器和裝一些生存物資的小腰包,然後繫好雨衣「嘩啦」一聲給步槍上膛,接著向槍聲響起的地方跑去,根據槍聲可以判斷鳴槍者距離此處有兩公里,在這到處是沙石土山的地方槍聲傳的比較遠。
槍聲響起的地方已經是這片面積不大的雅丹地貌區腹地,這裡盡是些形狀奇異、大小不等、由東北向西南排列有序的土阜、土丘。土丘已經被雨水改變了顏色,櫛次鱗比,有的拔地而起,如柱、如樹、如竹、如傘;有的匍匐在地,似獅、似虎;有的模樣怪異,像神、像魔鬼;有的肅穆莊重,像城堡、像帳幔、像房屋;在那「土丘林」的溝壑中,被雨淋成褐色的沙土堆,蜿蜒起伏,在越來越大的風雨中土阜土丘似乎在緩緩漂移,撲朔迷離。
鄭遠清藏在一個大型的土丘下面,舉著八一槓凝神戒備,他已經聽見了人群的呼喊和槍栓上膛的聲音;這個土丘有20多米高,佔地面積數公頃,一半是陡坡,一半是懸崖峭壁,而槍聲就是從懸崖那半傳來的。聽聲音這群人在10人以上,聽槍聲是八一槍族的聲音,其中還不排除有95式——這群人是軍人!鄭遠清意識到這個對手很是棘手,如果是上次那樣的散兵遊勇,那麼倒可以過去看看,實在不行撒腿跑就是了;如果他們是現役的正規軍人,鄭遠清不敢保證能打得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