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遠清趴下身子,悄悄地挨著地面探出頭,這樣的話即使是被眼神好的哨兵看見,這麼黑的地方他也會以為是什麼動物。鄭遠清發現他和嫣雲所處的位置在兩座土坯房之間,這個村子應該是個很窮的小村,只有十幾棟房子,而且房子與房子之間只有一堵半米高的土坯牆表示一下各家的領地,村子裡連條稍大點的主路都沒有。
很快鄭遠清就確定了對面房頂上有一個明哨,房子下面的一架大板車上還臥著一個暗哨,找暗哨也有道道,都是人,在一定環境下人能想象到的哨位就那麼幾個,挨個去試探就是了;嫣雲終歸是殺手,江湖殺手還沒那能耐去刺殺部隊的人,所以她對於部隊的警戒哨位還是不瞭解。
這兩個哨位佈置得很講究,上下兩個哨兵都看不見的位置卻都不是什麼要點,在要點位置大板車上的哨兵正好能看見房頂上哨兵的視覺死角,三個哨兵就能戒備住這個村子的兩面,六個哨兵就能護住整個不大的村子;想解決房頂的哨兵,就必須經過房下哨兵的視線;而想解決下面的哨兵,必然會驚動房上的哨兵,因此不論對手想解決哪個哨兵,另一個都會發現,看來佈置哨位的人很有一套——這會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鄭遠清瞪大了眼睛觀察了一番,村子裡除了幾個哨兵外沒有任何防禦工事和運輸工具,這說明他們的基地不在這裡,很可能也是從哪裡跑過來找人的,這究竟是群什麼人?能意識到那個伊麗華絕對不是科學家那麼簡單、而且還能抓住她們,這樣的人不會就是個什麼排長吧?這裡可是距離墜機地點二十多公里呢。
雨還在不斷地下,鄭遠清思索了一陣子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看看嫣雲,嫣雲也是搖搖腦袋錶示沒辦法;找喪屍?可這偌大的平原根本沒幾個喪屍,喪屍數量少了還不夠人家練槍的呢。硬闖也不行,先不說嫣雲渾身是傷她在不在乎都會影響她的戰鬥力,就算是回去找人那幾個被俘的警衛估計也會被殺掉,她們死了鄭遠清去哪找伊麗華去?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鄭遠清決定就是慢慢爬過去也得把哨兵抹掉,雖然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但是除了這個下策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鄭遠清趴在嫣雲的耳朵上嘀咕了一番,嫣雲迅速蹲在牆下,雙手扶著牆;鄭遠清摘下八一槓,拿出刺刀叼在口中輕輕踩上嫣雲的雙肩,嫣雲很輕鬆地就站了起來,彷彿鄭遠清這一百四五十斤不存在一般,一下子就把他頂了起來。
好大的力氣!鄭遠清的嘴角翹了翹,輕輕扶住三米來高的土坯房上的大梁,雙手握緊一撐,輕鬆地翻了上去。
「嘩啦。」屋頂的陳年舊瓦發出一聲輕響,鄭遠清馬上趴穩不動,屏住呼吸靜等對方的反應;他上來的這個正是屋脊的另一面,站在對面房頂的哨兵看不見這裡。
「牛蛋,是麼子響類?」房頂上的哨兵問了一聲,聽這聲音百無聊賴得說明這傢伙也沒盡多大的心。
「額哪知?下雨了唄,介破房子就是塌了也不稀罕。」這個聲音應該是大車上的暗哨說的。
好,不懷疑就行。鄭遠清緊繃的心鬆了下,然後開始一點一點地移動著身子,心裡還暗暗祈禱,但願這破房子能受得了他的體重吧。
就這樣一寸一寸地挪了半個多小時,鄭遠清才從房子這頭挪到了那頭,沙沙的小雨聲和夜空中迴盪的屍吼遮住了這輕微的摩擦聲。這村子不大、但也不小,遠處房頂上的那個哨兵鄭遠清只能看清他的坐著的輪廓,想必他也看不見自己吧。鄭遠清趴在房簷一動不動,他在等下一聲屍吼。
「吼——」一聲淒厲的長吼遠遠地傳來,迴盪在這淒涼的夜空中,鄭遠清藉著這一聲吼翻身跳下,腳底的黃泥和屍吼的迴音遮蓋了他落地的微弱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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