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遠清跳進車頭的一個重機槍位置,單手握住機槍把手,用右臂僅存的一小截胳膊夾住機槍控制把手。
「隊長!我們給你當供彈手!」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鄭遠清低頭一看,紅月和藍雪已經從通道里鑽了出來。
「你們身體行嗎?」鄭遠清本來是要老冀誰的給當供彈手,雙胞胎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這一驚一乍的別又震出什麼事情來。
「沒事的,我們受過重機槍訓練,不害怕的。」紅月對鄭遠清笑了笑,蹲下身子開始拆彈藥箱,藍雪在一旁接著彈鏈。
鄭遠清看著倆女孩瘦弱的背影笑了笑什麼也沒說,抬起頭凝神盯住前方越來越密集的喪屍群。她們只要不害怕就行,快兩個月了,傷口早就長好了,她們就是身子仍然虛弱而已,能頂得住。
車頂上金雨堂和許書成已經坐在了02式高機的座位上,老黃和老馬從車廂裡爬上來蹲在一旁供彈——傳說中真正的單兵收割機究竟會有多大的威力呢?眾人拭目以待。
本來向著基地圍攻的喪屍群在前方受挫之後正在盤算著是否繼續進攻,突然它們聽見了後方傳來汽車碾壓同伴身體的「嘎吱嘎吱」聲,於是一顆顆猙獰的屍頭又像雷達鎖定目標一樣鎖定了後方飛馳而來的汽車,一時間屍吼聲此起彼伏、匯聚成沖天的怒吼直上雲霄。一條條青灰色的腿扭轉方向大步邁動;一條條潰爛的手臂徐徐伸出,喪屍也知道這波人少,興許實力較弱,它們也知道欺軟怕硬,它們要報一箭之仇將眼前的這撥人連人帶車撕成碎片。
「開火!」鄭遠清一聲令下率先扣動了扳機,手中的89重機向外彈射著一顆顆黃澄澄的彈夾,落在鋼鐵的車體上發出悅耳的聲音,一顆顆熾熱的彈頭在火焰中涅槃,一條條曳光幫助鄭遠清把一片彈幕修正成一條死神之鐮揮向迎面撲來的喪屍。
「咚咚咚——咚咚!」緊接著車頂、車體兩側一共五挺重機槍同時開始了怒吼;兩輛悍馬車上的02式高機也爆發出震撼人心的怒吼聲,四挺02式大口徑高機採用平射狀態瘋狂收割著遠處密集的屍群。
02式高機不愧真正的「單兵收割機」,其威力要遠比67式、89式大得多,每一發子彈打出就會有兩頭緊靠著的喪屍被同時撕成兩截。隨著一枚枚碩大的彈殼被彈出機匣、冰冷的槍管瞬間變得滾燙,一顆顆熾熱的彈頭刺入喪屍佈滿屍斑的肉體、劃破脆弱的肌腱、擊斷乾涸的骨骼把喪屍變成一團碎骨殘渣。
三輛汽車保持著數米的間距齊頭並進、四條火鐮帶著死神之舞瘋狂地收割車體前方半徑數百米範圍內仍然直立著的喪屍;每輛悍馬車的車斗上、軍卡的車體兩側一共五挺重機槍把車體兩側二百多米範圍的喪屍收割得乾乾淨淨。
淒厲的北風夾雜著屍吼聲和腥風血雨席捲而來,卻絲毫無法撼動三輛車的極速賓士,僥倖躲過兩道火鐮收割的喪屍瞬間被迎面而來的汽車捲進輪胎下,在一陣「嘎吱嘎吱」聲中變成一團爛肉。
面對敵人的強橫、同伴的死亡,亡靈軍團發出震天的怒吼聲;方圓幾公里的喪屍如烽火連城般響起一片起伏的吼叫;一顆顆仍然掛著黑血的屍頭猙獰著扭曲的面孔繼續向飛馳的車隊。
但是,知道欺軟怕硬的喪屍漸漸地明白了這三個移動的東西要遠比城牆上的鮮肉更加強橫,屍群開始慢慢退卻,遠處遷徙的喪屍開始慢慢繞路,它們似乎也知道打不過就跑的游擊戰法,慢慢地,亡靈軍團沒有了後援,開始變得稀少,直到最後一頭喪屍被當空打爛。
軍卡駛近城牆,兩臺悍馬車加速駛到前方,兩挺67式重機槍對著沒有絲毫退路的攻城喪屍開始了瘋狂的屠殺,在這不足五十米寬的狹小地域,亡靈軍團五百多頭攻城部隊瞬間被打得只剩殘渣斷骨。
「烏拉!——」城牆上爆發出一片驚天動地歡騰聲,他們得救了!他們安全了!他們幾百號人打了整整一上午的戰鬥卻被人家十幾分鍾結束,對方的強橫和威猛讓他們第一次認識到了那個傳說中的游擊隊強悍的實力。
鄭遠清站在車廂頂部,隨著軍卡迎著混雜著血腥味的北風向城牆靠近。紅月藍雪站在機槍位裡仰視著這個讓她們崇拜至極的男人——他不英俊、也不瀟灑、也不高大威猛,但是他真的很深沉,真的很勇敢,少了一條胳膊的他卻變得更加果敢、更加睿智;看著他寬闊的胸膛,兩個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心有靈犀地笑了——如果能靠在這樣一副胸膛上該是多麼溫暖、多麼幸福、多麼有安全感!雖然自己已經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但是隻要能陪伴在他身邊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