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卡的舢板徐徐放下,許書成和金雨堂分別帶領著一號車、二號車倒出了車廂,兩輛悍馬車在落地的一瞬間發出輕微的震動,與此同時駕駛員迅速換擋、加速兩臺悍馬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超過了軍卡。接著三號車、四號車直到45號車陸續開出;這些尚未更換髮動機的車輛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在廣袤的黃土高原上向喪屍發出挑戰的訊號。一時間,方圓數公里的屍吼聲此起彼伏,一顆顆屍頭像雷達鎖定目標般鎖定車隊,接著一頭頭喪屍嚎叫著向著車隊邁開僵直的雙腿。
「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這一關你必須度過!我們能從這裡撐過來,你們也能!」許書成坐在一號車的副駕駛位上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給他打氣。由於女兵中會開車的實在太少,因此今天的駕駛員還是男兵。
「沒......沒事,我出去打過糧食;我開過車!」駕駛員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雙手緊緊地握住方向盤不敢鬆開;破舊骯髒的衣服裡強壯的身軀在不斷顫抖。他是開過車和劉紅兵他們出去過,但是那時的喪屍密度可沒這麼高;而且那時去的是喪屍本就不多的小鎮,但是這回卻是一個地級市市郊的批發市場,那裡的喪屍密度要高得多得多;而且他明白,一個星期以後這裡將淹沒在滾滾屍海中,介時的喪屍密度會比現在更高,他必須闖過這一關,別無選擇。
「抽根菸,彆著急。」許書成給他點燃一根香菸,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咳咳——咳咳!」這個老煙槍竟然嗆了一口,可見他多麼緊張。
「一連戰士注意,準備射擊!」許書成開啟對講機說道,「一號車呼叫零號車,馬上進入南門預定攻擊位置。」
「二連戰士加速,直奔東門。」金雨堂的聲音很快傳來,「二號車呼叫零號車,馬上進入預定攻擊位置。」
「三連加速,跟進西門——」徐少川的聲音傳來。
「四連加速,跟進北門——」這是陳忠的聲音。
「很好,零號車和一號機會吸引喪屍群往東去,待槍聲響過半小時後你們自由攻擊。過後零號車會和你們匯合。」鄭遠清見各個車隊分別進入預定位置,然後下達命令,「老邱,走吧。」
「一號機明白!」對講機中傳來邱國興興奮的聲音,接著軍卡巨大的車廂輕輕一震,直升機躍向空中然後壓低高度呼嘯著向著東方飛去。接著軍卡也駛離了公路,碾壓著路邊的喪屍跟著直升機向東邊開去。
「文文、孫蓉,你們看好了我是怎麼開車的;以後你們就是運輸部隊的駕駛員了。軍卡里很安全,只管衝只管撞就是了,咱這卡車是自動擋的,而且經過特殊改造的,不怕撞。」軍卡的駕駛室中,張煜一邊開著車一邊扭頭對坐在副駕駛和後座上的兩個死死抓著扶手的女兵說道。
「嗯嗯嗯!」兩個二十五六的女兵只顧著拼命點頭,蒼白著臉、緊咬著牙關什麼也說不出來;她們真的無法想象身邊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比她們還小一兩歲的女孩怎麼能把這輛巨大的軍卡駕駛得如此輕鬆、如此悠然。兩個女兵不時看一下張煜纖細的胳膊,只見那條纖細的胳膊和嫩白的素手熟練地握著擋杆從單驅到全驅熟練地換著檔;那份鎮定和沉著以及那種自然而然的熟練讓她們驚心不已!
在今天早上這個女孩說她是她們今天的教官時,這兩個開車技術還算不錯的女兵雖然嘴上答應著,但心裡卻對這個皮膚白嫩、手上沒有一絲老繭的文弱女孩不屑一顧,覺得她們之間換換位置還差不多,誰知道事實告訴她們什麼是門縫裡看人——獨立八師的女人沒有弱女子。
「張煜,衝過去。」駕駛室裡的對講機響起了鄭遠清聲音。軍卡前方有一堆密度比較高的喪屍群,鄭遠清讓軍卡直接碾壓過去,這點喪屍還不值得繞過去更不值得開槍。
「明白!」張煜清脆地答應了一聲,然後對兩個女兵說道,「看好啦,這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