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樓裡嶄新的會議室中,鄭遠清正皺著眉頭喝著水,下面十幾個隊員正在吵吵得一塌糊塗,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不讓,就差面紅耳赤拍桌子了。鄭遠清從來都是讓隊員們在會議之前提出自己的設想,然後寫出一個可行性報告實行民主討論;但這也直接導致了大夥各不相讓,因為誰都是深思熟慮寫出來的,誰都有一萬種理由。
「行了行了!別說了別說了。」鄭遠清看看錶都吵吵半個小時了還是一沓糊塗,乾脆讓大家安靜,「歸歸類,都歸歸類,編制情況都差不多的合成一類,然後按照典型重新商量。」
「這不是歸類的問題,中央真會懶省事,啥都不給,莫非是看咱的能耐不成?咱得先討論好採用哪個時代的編制;還有是自己編制還是按照現有模式的編制,這個你得定個調調。」劉紅兵面紅耳赤地一點沒個正行地衝鄭遠清嗷嗷道。
「肯定是結合現有的編制再根據咱們的情況略作調整;這些編制都是經過實踐檢驗的,咱直接拿來就成,沒必要自己在組合出一套,那樣成本太高。」鄭遠清說出了這個提議,然後舉手表決,結果是贊同多於反對,贊同的都是老兵,反對的都是王軍劉偉張宏偉他們這些年紀小點的兵。
「好,這個通過。下一個,我覺得還是按照屍亂前的時代編制比較好吧——先說好,我對機械化部隊一點都不懂,這只是我個人的意見而已。」鄭遠清說道,「如果是單純的輕步兵,我還是覺得越戰時的編制最成熟,經過戰場檢驗的編制才是最實用的。」
「這點我反對;屍亂前的機械化部隊編制完全是按照高技術、高精尖、高智商的新時代戰鬥模式編制的;但是咱們如今需要麼?什麼電子戰、什麼資料鏈統統都是狗屁,再過一年我敢說絕大多數的雷達都開不起來了——那玩意耗電量可大著呢;咱們的車載雷達、機載雷達除了軍卡上馮劍給配的那臺戰術雷達外,不用多久全部報廢,咱連零件都沒有,更沒人會修。也就是說,咱們現在正在向上世紀八十年代大步後退,再過幾年將一步跨越回二戰時期,大炮鉅艦的時代將重新迴歸。」許書成都一個表示反對,「所以我覺得采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老編制,仍然以人力為主。」
「這個我補充一下啊;大炮鉅艦的年代是遲早的,但是我軍在上世紀七八十年的機械化水平還很低,仍舊是以步兵為主,咱們現在人少車多,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高機械化水平,如果採取步兵的編制那一定是不配套了。」程飛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是這個道理,但是我軍歷史上沒有高機械化、低技術化的時代;關鍵是咱們目前沒有外軍的詳細資料,光憑腦子回憶還真想不起來。」邱國興點頭說道。
在座的老兵都是屍亂前的底層士兵,對於整個中外軍隊編制並不很瞭解,就算有軍迷也未必都記得各個國家的各個編制具體都是什麼、多少人,現在又沒有百度、谷歌什麼的,搜都沒法搜。重新設想一個編制簡直就是開玩笑,末世的隊伍哪來的那麼多資源去驗證一個個新編制是否合理有效?
「那好,那咱們的方向就定出來了:參考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外軍的高機械化部隊的編制——下週咱往蘭州軍區老軍部去一趟,那裡的資料應該不少,實在不行把他們的伺服器搬過來,這個得抓緊了。」鄭遠清看大家都沒話說了也就不再討論;整個隊伍裡只有許書成、邱國興屬於機械化戰鬥部隊出來的,徐少川、曾紹洋那是後勤部隊出來的;鄭遠清這是摩托化部隊出來的更是兩頭不算,因此這個編制問題也沒辦法討論了;編制問題無法討論,後勤、行政都無法討論,只能先放放了。
「下一個議題是:組建商隊的問題。咱們買什麼、賣什麼都需要討論一下,來吧,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意見吧。」鄭遠清說道。
「咱現在好像啥都不缺吧?這十四億人口留下的東西豈是倖存者能搜刮完的?他們能有啥值得咱們換的?好像就兩樣,軍火、女人。」許書成一聽這個興奮了,第一個說道。
「既然中央說過,就咱這一支隊伍有能力進行跨區域運動,那麼起碼在西部這一片一般等價物是什麼就得咱說了算,但是經濟方面的東西咱好像沒人懂吧?」鄭遠清拿出一根菸,往兜裡摸打火機,結果發現又沒有了,紅月衝鄭遠清翻了翻白眼從屁股兜裡摸出一個打火機給鄭遠清點上。
「沒人懂,隊伍裡僅有的幾個高材生沒一個學經濟的,甚至連和經濟沾邊的都沒有。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我覺得就用子彈當一般等價物吧;比如:手槍子彈是一毛的;步槍子彈、輕機槍子彈是一塊的,小口徑重機槍子彈是50塊的;大孔徑高機子彈是一百塊的;迫擊炮彈就是一千塊的。」陳忠點著一根菸說道。
「哪那麼容易?商品流通要是有那麼容易就好了。這個我覺得不著急,商路開啟以後慢慢地會形成一個標準;要麼約定俗成、要麼有大型基地的專業人才制定。咱們還是按照古代的以物換物、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來算吧;騙著了就算賺了,被騙了也就認了。」程飛說道,「但是一切仍然要以軍火為主,尤其是子彈,這個今後的消耗量會是最大的,我覺得子彈今後會成為各基地之間的一般等價物。至於黃金?咱還得要,但是那玩意吃不得喝不得沒大用,也就是為十幾年以後和平了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