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不離一步步向前走去,房間裡的景象便在眼前一覽無餘,地下基地雖然荒廢了幾十年,可是由於地下溼冷,又因為封閉性很好,所以基地內並沒有堆積大量灰塵,眼前的這扇玻璃窗也就出奇的透亮,房間內的燈光在秦時月剛剛進門的時候已經開啟,蕭不離的視野也是極其寬闊,所以那猶如人間煉獄般的情景也就更加清晰,更加震撼。當看清這一切,蕭不離覺得自己的胸口猶如遭受一擊重拳,這記重拳沒有打在他的身體上,而是狠狠的打在了他的神經之上。
玻璃窗後面的空間不大,大概只有三四十平,在這狹窄的房間內,或坐站橫陳著幾十具腐爛程度幾近白骨的屍體,他們的軀幹上仍然掛著當初的衣服,清晰可辨統一制式的灰綠色衣褲,衣服的款式有些像睡衣也有些像病號服,但是在蕭不離眼裡那更像囚服。一部分人的衣服被撕扯的支離破碎,堪堪懸掛在他們的遺體上。
所有的人都保持著垂死掙扎的狀態,有的在撕扯身上的衣服,有的看起來好像在抓撓自己的身體,讓蕭不離最感可怖的是一句面對著牆壁的軀體,他的手放在身前,雙手十指如鉤,抓在牆上,都深深的摳進了牆裡,他的身體扭曲,早已被撕扯的好像爛布的衣服空隙裡,清晰的看到他的脊椎扭成了一個人類很難達到的s形。可以想見當時他應該正在遭受著強烈的痛苦。隔著玻璃,蕭不離好像看到了他們垂死的掙扎,聽到了他們尖銳的嚎叫。
「怎麼會這樣?」蕭不離愣了半天,才輕聲說道,好似喃喃自語,聲音裡遮掩不住的一絲沙啞。
「這可能就是113號備案的真實面目。看他們的死狀,應該是毒氣,他們被趕到這個房間裡,然後用毒氣執行了死刑。」秦時月回過頭來,看著蕭不離,嚴肅的說道。
「恩」蕭不離嘴上應道,心理卻並不如表面那樣平靜,雖然自從開始玩這個遊戲,無論在現實還是在遊戲裡殺人都讓蕭不離沒有了絲毫的心理負擔。可是眼前這些人,卻一直牽動著他的神經,從剛剛才檔案上看到那行字,到現在親眼看到他們的慘狀。讓他不知為何心裡始終好像堵了一塊大石。
「去別的房間看看吧。」蕭不離不願再看,轉身走了出去。
秦時月也跟了上來。兩個人向第二個房間走去。第二個房間不用進去就已經看的出來應該是超級電腦的控制室,一扇巨大的防彈玻璃窗就橫在門的旁邊,看起來實驗人員就是通過這個來觀察場內的實驗體。
蕭不離握著把手轉了轉,卻轉不動,回身看了看秦時月,後者對她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情況。蕭不離看他剛才進入第一個房間,還以為她知道怎麼開門,看來第一個房間的門應該本來就是開啟的。
想到這裡,蕭不離抽出寶劍。這扇門並不厚重,只一劍門鎖便被破壞,應聲脫落。伸手推了推,門卻有些沉重。蕭不離加大手上的力氣,門緩緩的開啟了。一股腐臭的味道傳了出來,讓蕭不離一陣做嘔。
等了一會,逐漸適應了,蕭不離這才邁步進入,秦時月急忙跟了上了。透過玻璃窗,外面的燈光照射進來,蕭不離發現屋子裡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黑影,開啟燈光,果然如他的猜想,是幾具屍體,最近的一具,就在門口,怪不得剛才推門那麼費力。從他們身上穿的白大褂可以看出這些人應該是工作人員,或者是參與實驗的科學家。
和毒氣室不同,這些人的身上都有著巨大的貫穿傷口,一個人的脖子歪在一邊,從斷裂的骨碴來看,應該是被什麼利器砍斷脖子而死。其他的人要麼是胸前的骨頭被砍得亂七八糟,就是被大力扭斷脖子或者手腳。從地上,機器上,衣服上已經乾涸的暗黑色的痕跡看來,當時這個房間裡到處都濺滿了鮮血。蕭不離強忍著被腐臭氣味燻的幾欲作嘔的感覺,推開了實驗室裡面的一扇門。
秦時月跟在後面,掩著鼻子,不時用腳扒拉著身邊的屍體,檢視他們胸前的胸牌。
「這裡還有一具。」蕭不離推開門後,發現空氣質量並沒有好轉,裡面仍然是讓人作嘔的腐臭味道,不過跟外間不同的是,裡面的房間擺放的仍然是一張試驗床,和外面大廳裡擺放的床看起來極為相似,不過不同的是這張床上躺著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的外面也穿著一件寬大的白大褂,釦子沒扣,露出裡面的老式軍服來,屍體的身體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唯獨右手從床邊垂了下來,對應的地上掉落著一把左輪手槍。看起來竟然好像是此人躺在這裡飲彈自殺。
此時秦時月聽到他的召喚,走了進來,遠遠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屍體,臉上猛然一震,快步朝著屍體走了過去,在屍體的身上不停的翻翻找找,蕭不離近日雖然對私人什麼的不再像以往那樣畏懼,但再怎麼說都是屍體,沒什麼事他可是肯定要躲得遠遠的,尤其這種腐屍,遠遠看看就好,此時看到秦時月大無畏的表現,驚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驚嚇之餘,對於秦時月的膽量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忽然,蕭不離明顯感到秦時月的身體抖索了一下,心說,該,讓你亂翻,翻到什麼了,嚇到了吧。心裡惡趣味的以為她看到屍蛆之類的噁心東西,也不著痕跡的湊了上去,想看個究竟。
一看之下,卻也是呆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