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不離著急,那邊巨蟒也更著急,不安的扭動自己的身體,顯然它也沒有找到自己掉血的關鍵,蕭不離抓緊時間,緊倒扯幾步,從地下鑽了出來,因為他們剛剛陷入流沙,所以離安全地帶並不很遠,一站住腳步,發現自己站實了,蕭不離的心才算落地。
可是頭上還是不停的飄著紅色的字元-5、-6的不停掉著血,蕭不離趕緊檢視自己的身體,這一看一不要緊,嚇了蕭不離一跳,只見在他的兩條腿上,密密麻麻的趴著無數吸血的小甲殼蟲,他們每個只有小手指甲大小,有的乾癟癟顯然剛剛搭上車,而大多數則挺著個鮮紅的大肚子,一看就喝飽了血,蕭不離用手指彈了一下,已經吸滿血的肚子肥嘟嘟、肉呼呼的,可是它們的牙齒已經牢牢的咬在了蕭不離的腿上,兩顆鉗子一般的牙齒深深的紮了進去。靠,總不至於一個個拽下來吧。
蕭不離忽然想到了他的熔岩壁壘,剛才為了遁地,已經將它收了起來,要不然自己也不至於遭到這些小東西的襲擊,急忙裝備起來,熔岩壁壘對於攻擊有自動的50點火焰傷害,幾乎瞬間,那些剛才還讓蕭不離感覺棘手的小傢伙,嗖的一聲化成了一堆灰燼。
看到自己的身體再沒有了掉血的數字,蕭不離抬頭看了看巨蟒,它雖然還是沒找到傷害的來源,可是渾身的鱗片一抖,一股熱浪從它的身體裡撲的一下發出來,讓本來就對沙漠充滿了埋怨的蕭不離更感覺炙熱難耐,簡直比三伏天對著爐子烤火還要糟糕。不過那巨蟒卻一下子舒服了,看來那些小蟲子都被它給燙死了。
收了巨蟒回封印空間,蕭不離也沒了力氣再向前走,而且目前的情況並不樂觀,他一時也沒有了心情和鬥志,找了個背陰的地方,蕭不離四仰八叉的躺倒下來。
脫水讓他的頭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何必遭這個罪呢。」心魔在上次蕭不離打算和他做朋友之後沉寂了很久,終於再次開口了。可能是熱傻了,蕭不離聽到他的聲音響起,心中居然隱隱的感覺到非常的開心。
「為了我那幫兄弟。」好在和心魔說話不需要開口,想就行了。
「really?(真的?)難道不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麼?你覺得自己拉他們下水。所以很自責,你現在這麼做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良心好受一點而已。」這個心魔的話似乎格外的犀利,他說出了蕭不離最不想面對的問題。
「話說你幹嘛總是說英文?」蕭不離開始胡扯。
「我就是你,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你別以為能岔開話題,如果說之前你還有一線希望能夠幫他們趕走心魔,但是你現在知道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僅僅是你,還有讓你來神廟的玄真子。我敢打賭他現在也一定面臨著同樣的問題。所有的人,進入這個遊戲的所有的人,最終都會產生心魔。這是個不可否認的事實。」
「你們到底是什麼?什麼創造了你們?」蕭不離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這個問題他之前也有想過,可是他不願意相信。他寧可相信玄真子最後卻是擺脫了心魔,不然他費了三十年的力氣豈不是到頭來一場空,蕭不離不喜歡這樣的結果,他寧可相信現在的心魔不過是當初離開他身體哪個心魔在他身體裡使了什麼詭計。
「’(我不知道)我就那麼出現了,同步了你的記憶,也擁有你性格中的一部分,你問我為什麼喜歡說英文。我也不知道,有時候就是脫口而出,或許因為你以前喜歡說,或許因為你的英文過了六級?僅此而已。我從你而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那心魔的聲音竟然有些傷感起來,似乎也為自己的命運而感到無奈。
「呵。你們都說那句臺詞是麼?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們就是這麼一點點的蠶食我們的思維。直到取代我們。」蕭不離無力的閉上了眼睛,這些話他不必真的說出口來,可能是因為頭腦發熱已經有些糊塗了,可能是因為人的習慣動作,蕭不離的口中喃喃的嘟囔起來。
「嘿,這不是我們的蕭老大麼?」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在蕭不離的頭上響起來,蕭不離激靈一下子睜開了眼睛,頭頂一個黑影擋住了炙熱的陽光。
幾乎條件反射一般,蕭不離腳下用力一蹬,整個身體在沙地上向後猛地滑行,隨後整個人從地上一躍而起,左手熔岩壁壘,右手耀光寶劍在手,拉開架勢,這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形,只見一隊大概十幾個人的隊伍,其中四個在前面抬著一頂好像滑竿一樣的轎子,轎子上一個人形生物,形狀卻有些奇怪,他的身體和四肢都包裹了厚厚的白布,整個人好像一個剛剛出土的木乃伊,只露出兩隻黑洞洞的眼睛和下面一小截慘白的皮膚。
再仔細觀看抬著轎子的四個人和後面那十幾個隨從,和那轎子上的木乃伊倒是絕配,他們一個個破衣爛衫,面容枯槁,大而空洞的黑色填滿了眼眶的位置,竟然是一具具乾屍模樣的殭屍。
丟個心靈啟示過去,那木乃伊的頭頂飄起一個紅色的名字白雲飛:(銀色——頭目)亡靈。
「白……老白???!」蕭不離看清楚那個名字立刻驚呼起來。
「哈哈,沒想到居然真的讓我遇到了活人,蕭老大,你怎麼進來的?你也進入遊戲了?」看來白雲飛看到蕭不離也是異常的興奮,可是他的身體卻沒有太大的動作,好像行動並不是很方便,看他那個樣子,蕭不離忽然想起了西遊降魔裡面的空虛公子,如果白雲飛不是把這些白布纏在身上,而是穿在身上估計就更加神似了。
「老白,你這是搞什麼名堂?怎麼這身打扮?還有你怎麼是紅名?你現在到底是npc還是什麼?」用什麼來代替怪物這個詞,是因為蕭不離是在不想破壞兩人重逢的良辰美景。
「你是說怪物?」白雲飛倒不是很忌諱「是啊,我已經死了,現在是個亡靈怪物,我這身行頭是系統賦予的,怎麼樣還拉風吧?」雖然嘴裡開著玩笑,可是蕭不離聽出了他話中的無奈。想來當初和張耀揚一起進入遊戲,白雲飛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不過看起來他的狀態似乎比張耀揚他們更讓人欣慰了。
「你還有自主意識?怎麼辦到的?」蕭不離忍不住問道。
「我們找個涼快點的地方再談吧,雖然我現在已經沒有了感覺,可是我打賭你並不好受對吧?」白雲飛的話音剛落,那些殭屍的身體便行動起來,比起剛才他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好像乾枯的樹枝一樣,還真是動若脫兔。
蕭不離嚇了一跳,當看明白這些殭屍只是抬著白雲飛前進之後,這才放下戒心。
「放心吧,他們聽我的命令,跟我來吧。」白雲飛頭也不回的遠遠喊道,蕭不離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