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看來不能開店了。」
「沒事,反正也沒有多少人來。」顏星晨無所謂的說。
秦晟也覺得很有意思,開店以來,顏星晨從一開始的很介意,悶悶不樂,到現在的無所謂,可有可無,態度變化實在很大。他知道顏星晨估計是完全把那個地方當成她實驗失敗的場所,和他們兩個約會的場所,等店鋪的合約到期了,她就會撤退了吧。
「好,你要不要也回去換換衣服。」
吳江耀和冷校長以及一群隨從,慢慢的走出了體育館,有說有笑的走在了校園裡。而在他們的旁邊,球隊的球員們也都紛紛的走出了體育館,雖然和校長他們不是同一個門,但是殊途同歸,兩組人走到了一起。
「冷校長好~」「吳老好~」
校長隊伍中,在一個劉仁峰教導員的偷偷示意下,球隊的隊員們紛紛向校長和吳江耀問好。讓冷雪平老懷大慰,原來自己在同學們眼裡的印象還是很好的嘛,這下子在吳老面前有面子了。
冷雪平得意的好好好之聲卻根本沒有進入吳江耀的耳朵,他的眼睛看在了正和秦晟有說有笑,這時候正看向這邊的顏星晨臉上。因為位置的關係,吳江耀正好看到了顏星晨帶著傷疤的右臉。
吳江耀輕輕的轉頭,他的一個隨從立刻搶先一步,把頭低了下去。「記下來了沒有?」隨從看了一眼顏星晨,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吳江耀回頭,表情依舊。
「在福州的大學高校裡,我已經找到了三個臉上有傷疤的女學生,請您看一下哪個是我的……」
一間昏暗的陋室裡,吳江耀恭恭敬敬的把手上資料遞給了面前的人。隱藏在昏暗的光線背後的人卻搖了搖手,拒絕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靈雀已經為你指出了太多的事情,這次的事情關係太大,太重,我不能繼續幫你。」
「但是……但是……」吳江耀聽到對方這麼說,心急如焚。
「唉,既然你如此痴心,那你繼續尋找吧~到時候……我再讓靈雀給你最後一個提示。好了,就這樣吧,我很累了……」
「謝靈雀大師~」說這句話的時候,在外面風光無限的企業家吳江耀吳老,這時候居然深深的拜了下去,神色中毫不作偽的出現了激動的神色。
吳江耀吃力的起身,然後慢慢的退後,在退出房門前,敬畏的看了一眼黑暗中散發著金光的兩顆小眼睛,微微鞠了一躬,這才慢慢的離開。
小房間安靜了下來,時間慢慢的過去,吳江耀已經走了有好幾分鐘,黑暗中的「靈雀大師」才在暗淡的燈光下露出了他的臉。
吳江耀口中的靈雀大師是個臉上頗有些皺紋的中年人,長著一張道貌岸然的臉,雖然並沒有穿著道袍拿著拂塵,可是肩挺腰直,看起來倒頗有幾分氣度。但是過了幾秒鐘之後,他的形象就不敢恭維了。
「咳咳。」見人已經走光,他咳嗽了幾下,朝菸灰缸裡吐了一口痰,靈雀大師渾身放鬆的點起了一根菸,半躺半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樣過了一會兒,他又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金絲鳥籠,輕輕的放在眼前,仔細的端詳起鳥籠裡的一隻鳥來。
這隻鳥,不過是一隻麻雀,但是他卻看的無比痴迷,不一會兒竟喃喃自言自語了起來。
「麻雀啊麻雀,這一次咱們能不能一輩子吃香喝辣就看這一掛了,到時候你可不能掉鏈子啊。」聲音竟然一點都不沙啞。
就在這時候,金絲鳥籠裡的麻雀竟然像聽懂了人話一樣,突然轉過了鳥頭,和靈雀大師四目相對,它眼中發出的金光,懾人心魄,就連它的主人,也是抵受不住,把眼睛移開了。
「也不知道你為啥變成了這樣子,但是能給我賺錢,總是好事……就是有時候忒嚇人了點……」靈雀大師拍了拍胸口,輕聲的自言自語著,用一塊黑布,慢慢的將鳥籠子蓋上了,而那兩道金光,也消失在了黑布之中……
與此同時,走遠了的吳江耀正在隨從的攙扶下,坐到了自己的車子裡。
「明天是不是去福大。」吳江耀顧不上喘氣,一上車就對著自己的孫子問。
「是的爺爺。不過……爺爺,你為什麼去找那種騙人的把戲,一隻麻雀怎麼能……迷信!」
「別胡說,這隻靈雀可是真正的靈雀,你不懂……」吳江耀頓了一頓,覺得自己的語氣似乎太重了,「唉,孫子啊,以後你就懂了……好了,開車吧。」
看著神色鬱悶的孫子,吳江耀慈愛的拍了拍他的頭,然後轉過看向了窗外。車子在路上行駛著,窗外的風景也在不斷的變化,漸漸的,吳江耀的眼神越來越空洞,越來越沒有焦點,而在他臉上,竟然浮現起安詳的笑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