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強盜被喬迦婁亞「北風的頌歌」凍住,口不能言耳卻未聾,聽都瑞娜叫著要把他們變成骷髏戰士,顏色齊變,兇悍的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無論在任何地方,死靈法師都是個最令人忌憚和憎恨的一個職業。被死靈法師煉化成骷髏戰士的活人或新死者,靈魂都將永遠被禁錮在骷髏體內,以傀儡形態支配著自己失去生命之火的軀體為召喚者服務,直到自己的軀體歸為塵土,靈魂才能得到解脫。
死靈術分為兩個支派:一派召喚和支配鬼魂,被世人叫做死靈派,這派比較常見,修煉的法門也相對簡單。一派掌握死屍回魂大法,利用活人或屍體製造骷髏戰士和食屍鬼,這派被叫做死屍派。
死靈派通過魔法陣和符咒加之一些禁忌的黑魔法,利用靈魂和死亡的知識來召喚亡靈和鬼魂,屬於精神控制流派。雖然同樣令人厭惡和反感,但在某種程度上死靈派的死靈法師還能被世人接受。大陸上的大部分通靈師就屬於這一派別。
而死屍派則不然,這派的死靈法師利用恐怖的黑魔力,輔之以邪惡的咒語、令人噁心的魔法材料和藥水,把活人或屍體製造骷髏戰士和食屍鬼,用作爭鬥和謀殺的道具,是為死屍控制流派。這派的死靈法師通常被恐怖的死亡氣息和令人難以忍受的屍臭所包圍,他們身穿死人的衣服,遠居在偏僻的森林和沼澤深處,沉思著死亡的意義和死靈術的奧秘。
死靈術的知識我是在普拉米達藏書室裡的一本《死靈術的歷史和密法大全》中瞭解到的,加之身邊還有個召喚魔法、亡靈魔法和強制契約最初發明者——蟲母都瑞娜,耳濡目染使我瞭解到更多關於死靈術的知識與魔法的施為。
悍勇無畏的強盜聽到要被變成骷髏戰士後會有如此反應,完全是死屍派製作造骷髏戰士和食屍鬼的恐怖傳說所致。
用活人來製作骷髏戰士,其過程相當血腥和令人反感。為了獲得怨念強大的骷髏戰士或食屍鬼,死屍派死靈法師通常用極令人髮指的殘忍手段來折磨「西可魯」直至死亡,死靈法師把成為製作材料的活人叫做「西可魯」——活體道具。
正因為如此,死靈魔法才為人所唾棄和恐懼。九個世紀前,教廷發動了一場大規模的獵巫運動,矛頭直指死靈法師。聖殿騎士團、光耀騎士團和鐵血十字軍這三隻教廷直屬的王牌軍團傾巢而出,滿大陸圍剿死靈死屍兩派死靈法師。魔法師聯盟和聖戰士聯盟在那次行動中也積極響應,派出大批高手支援教廷。到後來,連盜賊工會和獵人聯盟這樣的小組織都參與進來,更不屑說為了鉅額賞金的僱傭兵團。
獵巫運動發展到最後,演變成地跨三大洲的戰亂,持續了七年之久。以教廷為首的獵巫聯盟雖然取得了最後的勝利,損失卻也異常慘重,當時的教皇拉撒西司七世被一個狂熱的親死靈派紅衣主教用喂有劇毒的匕首刺成重傷,不久死在病榻上。四大聖者、五大聖王的三代以下弟子徒孫在那次運動中死亡近千人,傷殘無數。歐斯曼、素拉丹、喀坦木三大帝國在戰爭中解體,無數小王國、公國被兼併,百萬無辜平民死與戰火,近千萬平民無家可歸,流離失所。
後世的官方史官、史學家以及教廷的樞機官把這場由獵巫運動引起的大戰亂稱為「七年戰爭」,宗教界和學術界對「七年戰爭」的諸多爭論一直繼續到今天。
死靈法師在「七年戰爭」中遭到了毀滅性打擊,死靈術的主導教派「海克特派」死靈法師幾乎死亡殆盡,該派九大教長和十三位靈魂導師盡數死於不同的戰場。《死靈術的歷史和密法大全》的作者——喬瑟夫.格蘭威爾,十三位靈魂導師中的一位,就在一場戰役中不幸身死。
「七年戰爭」之後,死靈法師在卡俄斯消失了兩百餘年。為了避過教廷的迫害,倖存的死靈派死靈法師演化成今天的通靈師,與祝福師和預言家並稱為三賢人,活躍於民間和貴族王室之間。
死屍派的死靈法師在「七年戰爭」之後,少有幸免,「海克特派」僅存的九個學徒,逃到極北苦寒之地才躲過教廷的追殺。在北里亞德大陸他們隱居了二百多年,終於保住了「海克特派」的一息血脈,隨後一些魔族、獸人和狄莫爾土著的加入,給勢微的「海克特派」注入了新鮮血液,「海克特派」在三百年前更名為奈佈教,那九個學徒被奉為奈布九大教長,被後世的死靈法師尊稱為「中興九祖」
隨後幾百年間,大批不滿教廷壓迫的魔法師加入奈佈教,如今奈佈教已經發展成為擁有在冊教徒二十餘萬,信徒幾百萬的大宗教,勢力也從北里亞德大陸伸展到其他大陸。
關於奈佈教的資料是普拉米達他們七個聖者聖王這幾百年來收集的絕密材料,根據他們派到奈佈教內部的探子傳出的情報,近幾百年來有些神秘人加入,根據可靠的資訊,據信這些神秘人應該是兩千年前神之戰中倖存的神侍。據他們七人推測,這些活過兩千年的神侍,應該是創世神那個死王八蛋老頭佈下對付我的棋子。
見我沉默不語,都瑞娜又追了一句:「小老公,這些強盜怎麼處理,我把他們變成骷髏戰士?」
收回思緒,見卡娜、喬迦婁亞、奈麗、雅妮一臉的不忍,我道:「算了,大老婆,在地球做強盜的原則是劫財不劫命,拿了他們的東西,就饒了他們的性命吧!」
雖然有些不甘心,都瑞娜還是乖乖的點頭答應。
第四章神王之女
太陽隱入了地平線,餘暉泛著昏黃的橘色,天幕蒙了層薄薄的霧氣,一彎明月悄然升離了羊首山東脈,以她無可比擬的色光透過朦朧暮色照耀著大地。
看著被「北風的頌歌」冰凍的眾強盜,我淡淡的道:「亞亞,給他們解了束縛。」
「嗯」了聲,喬迦婁亞拿過黃金豎琴,修長的纖指輕撫琴絃,便即除去「北風的頌歌」對眾強盜的禁制。
黃金豎琴剛奏起第一個音符,喬迦婁亞忽地「咦」了一聲,手指按住琴絃,妙目警覺地注視著東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