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一笑,道:「如果我們放下武器投降,城防將軍大人將如何處置我們啊?」
城防將軍一呆,隨口道:「在此國家危難時刻,爾等只要棄械投降,我會留爾等全屍。」
我冷笑一聲,大聲道:「投降也是死,不投降也是死,我們幹什麼要投降啊!還不如奮力一搏,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是不是啊,眾位老婆?」
咯咯嬌笑,都瑞娜蓮步輕移來到我身邊,不耐煩地道:「小老公你跟他們浪費什麼口舌,通通宰了完事,說話時間已經夠殺光這些雜碎啦!」
我輕聲嬉笑道:「大戰之前聊聊天先培養一下情緒,再殺豈不更過癮?」
都瑞娜雙眸閃著寒光,暴戾地道:「我可沒這些毛病,殺人我最拿手啦!你們都不用出手,這些人類通通是我的!」
我們正說著話,對面敵陣中飛出一個青袍法師,在那城防將軍耳邊低語了幾句,驀地,城防將軍的臉色失去了血色,雙眼眨都不眨地盯著我們,竟然有幾分呆傻。
我目光如炬,一眼便看清楚那個青袍法師是誰。
「嘿」了一聲,我叫道:「這不是甘塔亞老師嘛?好久不見,怎麼見到我們就跑啊?」
甘塔亞正把我們的情況告知給格拉波城的九門城防將軍巴格爾,讓他提防上當,不要被敵人示弱假像迷惑。叮囑完之後,他便要溜回隊伍想趁亂逃跑,格拉波城淪陷在即,他得令覓棲身之地才行,那料這片刻現身還是沒逃過我的法眼。
尷尬地一笑,甘塔亞轉回身體,向前飛了兩尺,聲音暗啞地道:「親王殿下害得老臣好苦,相見又有何意義?」
我微笑道:「偷換聖獸之心陷害老師於不義是長生之錯,本親王深感抱歉至極,可老師不應該私投敵國,更不應該把太子殿下駕臨前敵的訊息賣給菲彌九世和安古比拉,老師這一念之錯害死數萬士兵丟了性命,實在不應該啊!」
甘塔亞枯瘦的身軀一陣顫抖,雪白的長髯無風飄動,嘆息道:「大錯鑄成,無可反悔!老臣千算萬算卻算不到親王殿下能打敗神使,命該如此,老臣也無可懊悔!」
心中有些不忍,我道:「老師如果有悔悟之心也不算晚,此刻老師儘可袖手旁觀,等戰事結束我帶老師回聯軍大營,本親王會在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面前為老師開脫罪責,畢竟是長生有錯在先,也不能全怪老師。」
身軀巨震,甘塔亞不相信的道:「親王殿下說什麼?您會饒恕老臣的過錯?」
我道:「沒錯,老師現在翻然醒悟為時不晚,如果老師肯悔改,本親王一定在兩位殿下面前力保老師沒事!」
甘塔亞幾乎不相信自己耳朵,心中轉了幾個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的念頭,神志有些迷糊,喃喃自語道:「親王殿下會保我無事,親王殿下會保我無事!」
他心中唸了兩遍,朝我叫道:「親王殿下真的會保我無事?兩位殿下真的會赦免我的一切罪過?」
我道:「沒問題,只要老師肯跟我回聯軍大營,我一定會力保老師無事,太子殿下此刻就在我身後,老師可以自己過來問過太子殿下。」
甘塔亞向我身後望去,朦朦朧朧看不太清楚,努力看了幾眼,金冠緩袍,沒錯,正是太子殿下!
此刻他已經完全相信親王殿下會幫助自己洗脫罪名,心中無限歡喜,失神的道:「老臣這就過去,老臣這就過去!」
忽聽身後馬蹄聲急促響起,跟著胸口一疼,一尺五寸的八稜槍刃毫無徵兆地透體而出,胸口鮮血泉湧而出,大口噴著鮮血,甘塔亞只覺得一陣眩暈,眼前景物變得模糊不清,手腳突然失去力量,身體中似乎有某種東西正在流失掉。
巴格爾單手用力握緊鵝蛋粗的渾鐵槍桿,舉槍把甘塔亞瘦弱的身軀高高挑起,鄙夷地叫道:「臨陣投敵本已該殺!此刻再生叛變之心,更不可留!去吧,去找你的親王殿下吧!」
說話間,他用力一甩,把將死的甘塔亞像扔包袱般甩到我腳前。
「咚」的巨響,甘塔亞的身體在地上一震,翻了兩個跟頭之後重重摔在我腳前三尺處,胸口創傷處泊泊地湧出大股鮮血,甘塔亞掙扎著支起身體,惶恐地四處張望,嘶聲叫道:「親王殿下你在哪裡?你在哪裡?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免除一切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