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笑,道:「有感而發,老哥哥見笑了。請老哥哥繼續講下去。」
老山蛇道:「這場大戰之後,倖存的瑪雅人通通躲進遺蹟森林之中,祖神大人的禁制把遺蹟森林與世界隔離開來。那是十七級的禁制領域,除非是智天使以上的神族或魔族才能進入結界之內。不象現在什麼雜七雜八的鼠輩匪類都能混進來!啊……」
老山蛇自覺失言,忙賠笑道:「我不是王兄弟啊,我是說那些死靈巫師。」
我笑道:「沒什麼,當時的結界強度有十七級?怎麼現在才只有九級啊?」
老山蛇口打唉聲,說道:「還不是那些死靈巫師弄的,這也正是大祭司請求王兄弟幫助我族的原因啊!唉,聽我從跟王兄弟嘮叨嘮叨近千年來瑪雅族的不幸歷史……」
原來遺蹟森林的禁制領域雖然把敵人隔絕在外面,同時也如同一座無形監獄把瑪雅人禁閉在遺蹟森林之內。僅存的一百二十八名瑪雅人在這種超級結界內喪失全部鬥氣和魔力,失去所有文明的瑪雅人不得不重新面對近乎原始社會的生存條件。
還好五名神守鬥士臨死之前把他們的知識和魔力煉化成靈魂結晶注入五人的子女體內,雖然封印重重,但接受靈魂結晶的五個瑪雅人畢竟保留住神守鬥士的能力和知識,這五名瑪雅人被其他族人尊封為大祭司,具有部落最高長老和族長的雙重身份。
共同生活一百年,瑪雅人恢復了一些元氣,人口也增加數十倍,五名大祭司卻在如何治理部族的問題上發生分歧,說白了就是權力和地位之爭。在最後一次部落長老會議上,大祭司們決定把部族分為五部,他們各帶部分瑪雅人建立新的族群。
平分神器、領地和人口之後,五名大祭司帶領各自的族人離開老營,在自己的新領地尋覓合適位置建立村落和祭壇,瑪雅族正式分裂成五部。分別是:擁有「守護神甲」的神甲族、擁有「戰神長矛」的光矛族、擁有「暴力之錘」的巨錘族、擁有「卓越手腕」的大力族、以及擁有「光明羽翼」的飛翼族。
五族分而自治以後,大祭司們按著自己的方式治理部族。各族發展得還算不錯,雖然無法恢復到瑪雅斯通時代那麼繁榮,卻也建立起規模龐大的村寨,總算擺脫原始社會的影子。
時間平靜地過去幾百年,連神都忘記這個曾經毀滅數萬幽冥戰士的部落。在與世無爭的和諧氣氛下,瑪雅五族在封閉地狀態下緩慢地恢復原有的文明。那五位接受靈魂結晶的大祭司早已經逝去多年,靈魂結晶也變成祭司之靈世代傳承下來。五族互通婚嫁,商品交換也極為頻繁,每年一次的部落長老會議更緊密地把五族聯絡在一起。
幾百年下來,五族湧現出許多優秀的子弟,這些年輕氣盛,抱負遠大的青年人不甘心一輩子默默無聞地守衛著「神的墳墓」,他們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和嚮往,一些人試圖打破祖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五族當時的大祭司也覺得與外面世界脫離太久,應該派些人出去看看,主要可以帶回一些生活用品和物質材料,遺蹟森林出產的物品太單一也太貧瘠。就這樣,大祭司們聯手在結界上開啟一個門戶,十五名最優秀的瑪雅人青年從這道門口走出遺蹟森林,瑪雅人開始探索那個對他們來說已經完全陌生的世界。
離開遺蹟森林的禁制領域,十五名年輕瑪雅人發覺他們體內微弱的鬥氣瞬間突增幾十倍,每人的武技都飛躍至意想不到的境界。後來人們才知道,他們每個人的修為都達到大陸神騎士的階段。
原來禁制領域的強大結界雖然壓縮瑪雅人的鬥氣,卻也為他們提供了最佳的修行環境。在禁制領域那種惡劣的環境中,精神力和鬥氣必須高度提純才能對抗強大的禁制波動,長時間生活在結界裡的人精神力和鬥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被打煞磨礪,其精粹度堪比大陸任何一位修煉幾十年的高階魔法師。在禁制領域中修煉一年,相當於外界五年的修行程度,並且經過結界壓縮的鬥氣魔力更為純淨。
光怪陸離的新鮮事物,誘惑不斷的奇妙世界,讓這些「第一次進城」的瑪雅人目眩神迷,每一種誘惑,每一件未曾見過的事物,都象蜜糖一般吸引著這些懵懂的「蜜蜂」,他們去接觸、去嘗試、去體驗、去研究。在那個世界裡力量代表一切,他們具有強大的力量,也就很輕易的得到想要的一切。
一個強大組織用不可抗拒的誘惑輕易地誘使這些淳樸的瑪雅人為之服務,讓他們去殺人、讓他們去搶劫、讓他們去刺殺那些穿白袍和紅袍的僧侶……在十五名瑪雅人的思想中,殺人就如同在森林殺死一頭野獸那麼簡單,並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良心也不會有什麼負擔。殺人如同狩獵一樣,只是一種換取食物、財富、紅酒、白皮膚女人的謀生手段。
也許只有一點不同,野獸臨死只會哀叫,不會在臨死之前還喋喋不休的講瑪雅人聽不懂的道理,那些穿白袍和紅袍的僧侶在死之前都會這麼做。他們可真煩,也許就是為了這個原因才有會人出黃金買僧侶的腦袋吧?
瑪雅人不去考慮那些沒有結果的問題,他們只知道一顆白袍僧侶的頭顱可以換取一千金幣,一顆紅袍僧侶的頭顱可以換取五千金幣,這些金幣可以買幾千頭牛馬。十五名瑪雅人商定,等賺夠能買十萬頭牛馬的金幣他們一起回遺蹟森林,讓族人過上幸福的生活。
瑪雅的大祭司們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他們雖然教會這些年輕人武技,卻沒教他們如何分辨是非,沒教他們如何抵抗誘惑,沒有教他們同類相殘是錯誤且違法的……也許遺蹟森林沒有虛偽,沒有欺騙,也沒有利用和背叛,記載幾百年前滅族戰爭的聖札只是個動聽的故事,一個遙遠的傳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