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蛇道:「我昏迷半個月才甦醒過來,發覺自己雙腿沒了,不禁萬念俱灰,感覺生命從此失去意義。等我們掙扎著回到遺蹟森林,才知道莉斯為了守節,已經早在一年前自殺身亡。鐵樹把祭司之靈傳承給紅葉之後,重傷而死。我休養一年才恢復活動能力,已經成了廢人也沒有必要在回飛翼族,紅葉又不能沒人照顧,我和愛瑪就留在光矛族撫養紅葉,五年前,愛瑪也因病去世了,如今只剩下我這個孤老頭子和紅葉這個可憐的孩子。」
紅葉聽到「愛瑪」的名字,雙眸閃動著淚光,她握住老山蛇枯瘦的雙手,低聲安慰著。我雖然聽不懂鳥語,但從紅葉的語氣和表情也能猜出她所表達的含義。
老山蛇慈祥得象位父親,拍了拍紅葉的手,轉頭對我道:「這孩子跟著愛瑪長大,我們老兩口也沒兒女,愛瑪對她如親生女兒,把她都寵壞了,王兄弟以後要多擔待啊!」
「我擔待個屁啊,難道你要把紅葉送給我做老婆不成,要是那樣,我一定會擔待的。」心裡胡琢磨著,我哼哈地答應。
老山蛇沉吟道:「經過這次變故,瑪雅五族的各種矛盾不斷激化最終徹底分裂,我帶領光矛族遷到此地,神甲族自打出了飛影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全族覺的有愧於光矛族,連「守護神甲」也放棄不要,獨自遷到南邊靠近森林邊緣的河谷地帶,二十年不與別族往來。巨錘族遷到北方、大力族去了東方、我原來的部族飛翼族遷到離聖陵最近的紅樹林地帶,瑪雅族從來沒如此分裂過,到現在更是連領地的邊界都劃分出來,還以盟約規定各族不得進入別族領地,如果被抓住要當一年的奴隸才能被釋放回來。瑪雅五族竟然成為互相對立的部落,想想真令人傷心啊!」
他再嘆了口氣,續道:「本來我以為這樣相安無事也挺好,至少各族可以獨立的發展下去,如果能象白人世界那樣出現國家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可惜我想錯了,一旦外族入侵,分裂的瑪雅族是無法抵抗的。一年多前,遺蹟森林突然出現大批死靈巫師,這些死靈巫師用邪惡妖法控制了飛翼族,命令他們挖掘聖陵……」
說到自己的部落,老山蛇的面部表情痛苦無比,他聲音顫抖地道:「整整一族人啊,都成了死靈巫師的奴隸,連大祭司和長老祭司也未能倖免。接下來幾個月,大力族、神甲族、巨錘族相繼被死靈巫師控制。各族相隔甚遠,又很少互通訊息,別族竟然都不知道各族發生的恐怖事情,如果回到從前,也許早把死靈巫師趕出去了……」
我靜靜地聽著老山蛇痛苦的講述,心中翻轉著無數念頭。瑪雅族兩千年磨難不斷,不僅僅是一個民族的榮衰交替,更是所有叛神者苦難經歷的縮影。相對瑪雅族而言,被囚禁在霍爾大陸的魔族更為不幸,那些魔族本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天神,現在墮落成罪人,失去了本屬於他們的美好世界,這種由天堂到地獄的感覺換成誰也會徹底變成怪物和瘋子。
聽說霍爾大陸極為貧瘠,有些地域如果遇到災年,竟然會出現易子而食,換妻果腹的現象,這也成了神詆譭魔族的一個說辭。兩千年來,魔族上下無不想打破神之封印,染指七大陸,恢復他們原有的權利和地位是個原因。更主要的原因就是,神之封印一旦解除,霍爾大陸將恢復原有的生機,天會恢復成藍色,土地也不會在貧瘠,樹木花草也會正常生長,而不會象現在這樣變異成邪惡植物……
還有神棄之地的古魔族,他們本來是卡俄斯世界的主人之一,現在卻成了惡魔和恐怖的化身。神棄之地,連神都放棄的土地,可以想象其光景如何。
說到底所有的一切都是「諸神忌日」的遺留惡果,更是兩千年前我的前身,那個高高在上,自恃為天地主宰的高利亞德犯得錯誤。現在就讓我這個來自地球的普通人重新建立卡俄斯世界的秩序吧,讓我去解放那些被壓迫的生靈,還他們一個眾生平等的和平世界吧!
思緒轉了幾轉,我心中豪情萬丈,過分膨脹的慾望把自己催眠成了「救世主」,在不自覺中扮演起「上帝」的角色來。
「近兩個月來,結界力場不斷變弱下,竟然降了八個等級,這是從來沒有發生的事情,紅葉和我認為這是祖神大人即將甦醒的前兆,想到要趕緊聯絡其他各族共同迎接祖神大人。哪知道我們趕到大力族,現場除了幾具死狀很恐怖的屍體外,整個部落內空無一人,我們意識到可能發生大事。等看到神甲、巨錘兩族的情形同樣如此,我們才肯定有外族入侵,各族遭遇不測。等我們穿過飛翼族營地,在聖陵外側的巨石陣前發現數百神甲族人從聖陵內不斷搬運土石出來,還有些黑袍法師監視他們的行動……」
老山蛇的聲音象從遙遠的天際傳來,把我自大的幻想中驚醒過來。我啞然失笑,認真聽他的講述。
老山蛇瞧著我一眼,沉聲道:「看到那些黑袍法師,我一眼就認出他們是死靈巫師。正巧我們在人群中發現飛翼族大祭司長空,紅葉用祭司之靈與他通話,我們也知道事情的始末。長空說四族都被已經死靈巫師用毒藥控制住,任何反抗都會立刻毒發成殭屍,死靈巫師以女人和孩子相要挾,強迫男人們挖掘聖陵,他還說在死靈巫師中看到飛影,那個畜生好象是死靈巫師主事者之一。又說可幾句,死靈巫師的紅色骨魂發現了我們,不得已我和紅葉只有退回來了。」
我道:「其他四族人的是蠱毒,和今天你們中的應該是同一種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