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遠都是我的朋友。」
「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李慕唐介面,正視著徐世楚,心中有點迷糊,這男人說變就
變,實在有些奇怪!不過,對方既然如此「有風度」,他當然也該表現得大方一些。「其實,
該抱歉的是我。君子不奪人所愛,我應該多多保持距離……」
「不用解釋!」徐世楚打斷了他,一本正經的說:「我們別談什麼君子不君子的,在愛情
的戰場上,從來沒有君子!如果有人一定要當君子,他就註定是個失敗者,註定是個懦夫!
所以,我們把中國士大夫階級那一套‘偽君子’教條收起來。追女孩子,本來各憑本事!慕
唐,」他點點頭:「我對你很服氣!」慕唐有點發楞,不知道這傢伙講的是真心話,還是違心
之論。不過,看他的樣子,卻相當「誠懇」。
「徐世楚,」他說:「你的意思是,我們大家仍然是好朋友,絕不因為冰兒的轉變而有所
不同。」
「不同是一定不同了!」阿紫插嘴,看看慕唐,又看看徐世楚。「不過,只要你們之間不
要劍拔弩張,我和冰兒的日子,就會好過一點。」「放心!」徐世楚瞅了冰兒一眼。忽然說:「冰
兒,你不要猛啃那個糯米糰,我們不是約法三章,你只許吃半個的嗎?你又忘了!待會兒胃
痛怎麼辦?還好……」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瓶消化藥來:「我就猜到你會這樣子,已經隨身給
你帶藥來了!」慕唐看著,不自禁的微笑了一下,他開始有點了解這位徐世楚了。一伸手,
他接過了那瓶胃藥,看看標籤,抬頭再看著冰兒。「沒關係,冰兒,你可以吃完那個糯米糰。
只要等會兒,我們出去散散步,稍微運動一下,讓胃裡的食物能夠消化,至於這胃藥嗎?是
中和胃酸用的,你並沒有胃酸過多,還是少吃為妙。」「哦。」徐世楚開懷大笑,唏哩呼嚕的
喝起粥來,喝了一大碗,他才說:「慕唐,我忘了你是醫生!你說的一定沒錯!好吧!」他放
下碗來,注視慕唐:「看樣子,我必須把冰兒移交給你了。」「你不需要移交。」慕唐說:「冰
兒是自己的主人,她可以隨便走到任何地方去。」徐世楚定定的看了慕唐幾秒鐘,他不笑了。
「李慕唐,你這人頗不簡單。」他轉了轉眼珠。「好了,我認輸了,反正,我不認輸也不
行,本來就輸了。沒關係,我們還是好朋友,我最奇怪的事,是有些夫妻離了婚,會變成仇
人一樣。好歹夫妻之間,都有最親切的關係,怎麼會反目成仇呢?」他嘆了口氣,注視著冰
兒:「冰兒,今天有什麼計劃?上星期,你不是要我陪你回高雄看母親嗎?今天還去不去?
我的車已經洗過,加滿了油,也保養過了,還……」他笑嘻嘻的:「噴漆過了。怎樣?我送
你們兩位女生回高雄,慕唐如果沒事,我們大家一起去吧!」
冰兒自從徐世楚進門,臉色就有些陰晴不定,舉止也相當失常。首先,是埋著頭啃掉一
個糯米糰,不笑,也不說話。現在,是把一個燒餅扯成一片一片的,撒了滿桌子芝麻和餅屑。
她就用手指撥弄著那些芝麻,把它們聚攏,又把它們推散。聽到徐世楚的問話,她怔了怔,
張著嘴,有些不知所措,慕唐立刻說:「冰兒今天不回高雄,我們有一些私人計劃,吃完飯,
我們就要出去了。」徐世楚楞了一下。「私人計劃是什麼?」他率直的問。
「私人計劃的意思是——」他也率直的回答:「是屬於我和冰兒兩人間的計劃,換言之,
礙難奉告。」
徐世楚靠進椅子裡去,凝視李慕唐。
「慕唐,」他沉著氣說:「你有些不上道。」
「哦?」「我說過,我們還是朋友,對不對?你把我和阿紫排除在外是什麼意思?……」
「我不在乎被排除在外,」阿紫慌忙說:「希望你們不要把我捲進戰爭裡去!」「不是大家都停
火了嗎?」徐世楚說:「不是根本沒有戰爭了嗎?」「是。」慕唐回答。「我希望是真正的停火
了。」
「那麼,」徐世楚看看冰兒,又看看李慕唐:「為什麼不歡迎我參加你們的活動?」「不
是不歡迎,」李慕唐迎視著他的目光。「徐世楚,要我坦白說嗎?」「你說。」「我對你心存戒
備!」李慕唐由衷的說:「你是一個太強勁的對手,不論你的外型,你的作風,你的談吐,你
的機智……都令我甘拜下風。我和你這場戰爭裡,我贏在你的疏忽,而不是你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