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就是如此,排隊站位,一目瞭然,有時候還真由不得自己。
張海看見付國良,樂呵呵地一笑,開起玩笑說:「秘書長,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看看,不會是來視察工作吧,領導應該提前打個招呼才是,免得我一時手忙腳亂。」
付國良笑,說:「這麼說來,你張海的工作只怕沒做細,不然你怕什麼檢查,看來哪天真要給你來個突然襲擊不可,今天就算了,我不找你,我找你老闆有事,讓你僥倖逃脫。」一揚手中的檔案,說,「有個急件,至誠省長讓明華副省長緊急圈閱。」
張海一笑,說:「原來秘書長找的是老闆,還好,不是視察,省我一壺好茶。」
付國良知道張海這是說笑,以示彼此關係融洽,付國良笑,說:「你張海同志的辦公室會少好茶,要不檢查檢查?」
張海嘻嘻一笑,說:「要不,秘書長現在就進去查一查。」
付國良一笑,說:「行了,現在沒空,你張海同志要真是這般吝嗇,我下次帶個茶杯上門就是。」
張海一點頭,笑,說:「好,一言為定。」一指樓上,說:「不打擾你了,老闆在樓上。」
付國良一笑,走上樓去。
朱明華的秘書範曉寧一看付國良到了,趕忙起身站立,一指裡間,說:「朱副省長正等著秘書長呢。」
付國良壓了壓手,說:「小范,你坐著,別客氣。你忙你的,用不著管我們。」
付國良這般說,範曉寧自然不會這麼做,他沏好茶,付國良的前腳進屋,範曉寧後腳就端著茶杯跟了進去。
範曉寧把茶杯放到付國良旁邊的茶几上,朝付國良一笑,這才走了出去,帶上門,留下兩位領導談話。
第43章一語定盤(3)
朱明華走出辦公區,到了窗子邊,朱明華的窗邊有一棵大樟樹,葉子把整個窗子都遮住了。朱明華從會通市市委書記一職升任常務副省長後,對窗外的這棵香樟情有獨鍾。四月底五月初的時候,香樟開滿了米粒般白色的花,清香淡淡,沁人心脾,下雨的時候,香樟的清香更重,和著雨的溼潤之氣,肆無忌憚地一起朝朱明華擁來,透心透肺,那個時候的朱明華感覺自己被香樟和雨水洗過了一般,疲倦一掃而空,朱明華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喜歡站在窗邊賞景的。現在是十一月底,香樟雖然有了一些敗葉,但也還是鬱鬱蔥蔥,枝繁葉茂,有些葉子還伸到朱明華的辦公室裡。前幾天,範曉寧見香樟的枝條過於茂盛,礙事,影響採光,範曉寧動了砍掉幾根大樹杈的念頭,朱明華沒讓,只是讓範曉寧找園藝工人把枝條修剪了一下。
付國良一看朱明華站到了窗邊,說:「明華省長在幹嘛呢,賞景啊,看來心情不錯。」
朱明華笑,說:「我每次看到這棵香樟都心有感慨。這棵香樟應該是有些年頭了,這間辦公室裡人員迭更,你方唱罷我方登場,唯其巍然不動,靜看這間辦公室裡發生的諸多悲喜劇,不悲不喜,不言不語,有如謙謙之君子,可人要做到這一點,只怕不易。」
付國良笑,說:「難怪我每次到明華省長的辦公室裡,老是見到明華省長站在窗邊思考,原來是在想這等人生的問題。」
朱明華說:「每次累了的時候看一看,想一想,調節一下自己的心態罷了。」
付國良笑,說:「明華省長今天叫我來不是就為了和我探討這等人生的問題吧。」
朱明華一笑,說:「閒扯罷了。我比不了這香樟,還是免不了俗。我問你一個很俗的問題。至誠省長這次把楊志遠調到省政府辦公廳,是不是想代替宋華強。」
付國良笑,楊志遠這等事情現在各有猜測,底下的人不知底細不知原因,但朱明華、馬少強等都和自己一樣,對楊志遠早有關注,自然也就可以看出其中的端倪。付國良知道這事不是什麼秘密,沒有瞞著朱明華的必要,他點頭,說:「省長剛和我談了,是這麼個考慮。」
朱明華說:「我對這個楊志遠還知之不多,至誠省長這般重視,沒法不好奇。老付你給我說實話,這人到底如何?」
付國良說:「明華省長指的是哪一方面?」
朱明華說:「楊志遠的能力這方面肯定沒得說,我主要是想知道這人的人品怎麼樣。」
付國良笑,說:「明華省長這話問得奇怪了不是,試想一個能得首長表揚,能讓省長看重,能讓澤成大秘為之欣賞之人,人品會差到哪去。」
朱明華笑,說:「老付看問題總是一針見血,透徹無比。」
付國良笑,說:「這等事情我就不信你明華省長就沒看出來。」